Boogie先森

弟弟

既然我都:

#给我的瓷瓷的生日礼物 之一#大概跟你想的不太一样# 








 








 灵感来自于这个视频 每日看一遍 你不会后悔的 
















































我有一个弟弟。亲的。








 








 








 








我妈怀他那会儿整天忧心忡忡,因为我曾摸着她的肚子威胁她说她要是真的生一个跟我抢奶粉的小孩儿出来我就把他放进冰箱里。








 








但我妈没法让她已经隆起了大半年的肚子像泄气的气球那样噗嗤一下瘪下去,于是,在我乐呵呵地吹灭了蛋糕上的两根蜡烛后的第二十天,我的生命里就多出了一个混蛋。








 








他一落地爸妈就给他取了一个非常特别的名字,特别到不可能重名的那种。结果导致大多数人都反应不过来他是我弟,因为我俩的名字连半毛钱的联系都没有。








 








我时常会对他为什么不是个妹妹而耿耿于怀。我想,要是他是个女孩子,也许我就会多让着他一点,我也许就会变得更有担当,更像一个哥哥。








 








 








 








他从小就特别沉得住气,学什么都能学得有模有样。我妈就爱戳着我脑袋教育我,要我跟弟弟学着沉稳一点,做什么事都专心一点。我就奇了怪了,我又不能干一行爱一行,我怎么能做什么都专心?








 








他虽然是个讨厌鬼,但我觉得我终归还是很疼我的弟弟的。我会在放学回家的路上给他买他喜欢吃的炸汤圆和冰糖草莓,他乖乖地吃着,也不说好吃也不说谢谢哥哥。但看着他鼓着嘴一口一口吃得开心,我也不怎么心疼我的零花钱了。








 








 








 








他在每一个夏天里安静地抽条,长高,慢慢地长得和我一般高。我猝不及防地在某一个扭头向他翻白眼的瞬间,觉得他开始越长越好看。








 








但是说实话,如果你有一个从穿着纸尿裤开始就和你争风吃醋,每天在爸妈面前告你状,咿咿呀呀跟在你身后抢你的玩具,每天晚上跟你抢电脑抢电视遥控器抢浴室抢柜子里锁着的最后一颗大白兔,在你被爸妈骂的时候偷偷躲在一边嘻嘻笑笑,一不小心还穿错你的内裤袜子的弟弟,相信我,你绝对会想向所有喜欢他的女人破口大骂一句,没眼光的神经病。








 








 








 








 








小的时候,他还会懵懵懂懂地叫我哥哥,现在就算我挠他痒挠得他眼泪横流他都绝不会开口叫我哥哥。大多数时候他直呼我的大名,王源儿王源儿王源儿,王源儿我们去打游戏吧,王源儿帮我拿瓶酸奶过来,王源儿你又穿我袜子了,王源儿把我公交卡还我。








 








偶尔他也会顺嘴叫我哥,哥你看我今天是不是特别帅,哥你帮我给检讨签个字,哥你别告诉爸妈啊。








 








我其实一点儿都不稀罕他叫我哥,反正他口是心非,没大没小的。








 








 








 








我高二那年,他第五次拿着我收的情书跑到爸妈面前告我早恋。弄得我妈神里神经絮絮叨叨地嚼了我大半宿。好不容易听完了念,我已经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回了卧室就一把把睡得正舒服的他从床上提溜起来,“你又发什么神经呢?欠抽是不是?”








 








他闭着眼睛没理我。








 








我抓起他枕边的轻松熊,对着毛茸茸的脑袋就狠狠咬了一口。








 








他一下子坐起来夺过我手里的熊,“王源!你有病吧!你把他都咬出牙印了!你这个变态!!”








 








“你才有病吧。我最近又怎么你了啊?弟弟?我早恋这个刁状你来来回回还没告腻啊?”








 








他拿着纸巾仔仔细细地把熊上面我留下的口水擦干净,“你都不和我一起睡前打游戏了!你说你是不是早恋了?你肯定每天晚上跟别人聊天。”








 








“我靠。”我惊叹于我弟的脑回路,虽然他确实平常在我面前比在外面闹腾,但这么幼稚的确是头一回。








 








“你爆粗口,我要告诉妈去。”








 








我又把他手里的轻松熊拿过来,没好气地吼他,“你还是不是智障啊?每次跟你一起打游戏一打就打到转钟上课困得跟狗一样你是不是不想让我上学啊?”








 








他缩回被窝里,“每次玩嗨了非要再来几盘的又不是我。幼稚。”








 








“我不管。你起来,帮我写作业。”








 








“我靠。你做梦吧。”








 








“你爆粗口。我去告诉妈。”








 








“你别跟我来这套。”他把被子拉到下巴,闭上了眼睛。








 








我把书包砸到他被子上,压得他哇哇乱叫,“王源!你能不能有点哥哥的样子!”








 








我不理会他,自顾自地重复,“起来,帮我写作业,要不然不让你睡觉。”








 








结果当然是他忍辱负重从被子里爬出来,在台灯底下帮我写完了我所有的选择题。








 








他皱着眉头一脸杀气,眉间的痣在暖色的灯光下显得有点褪色。我想着,哎其实有个弟弟还是有点儿用的,就是别老告我刁状抢我吃的就好了。








 








 








 








我俩傻乎乎的少年时代就在互相看不爽中度过。








 








认识我俩的人总说我看起来像弟弟他看起来像哥哥,我疯啊闹啊他就坐在一边默默看着,高冷得跟冰雕似的。








 








这样的说法会让我很生气,我说你是不知道,他平常在家不是这样的。








 








 








 








我高三那年,他高一。








 








高考的压力让我变得有点叛逆,我开始时不时地翘一些课翻出墙去破破烂烂的街区和别人玩街头篮球。我和那些染着白毛打着十几个耳洞的人打球打得挺开心,因为他们技术好花招又多。但我从不接他们递过来的烟。我知道我就算只抽一根以我弟那狗鼻子肯定分分钟就嗅出来了。








 








结果有一次我爸下午正好从那个破街区路过,一抬眼就看见那个一头白毛的在给我递烟。








 








我爸二话不说一脚直接把围着球场的铁栅栏踹开了。








 








 








 








等我弟回家的时候,我已经在客厅跪了三小时。








 








我爸一句话也没说,他就问了我一个问题,他问我是不是逃课了。我说是,他说那你跪着吧。








 








我弟一开门惊呆了,他从没见过这仗势,进门之后书包都没放下,站在门口看了半天才开口问怎么了。








 








我爸看他回来了,转身去厕所拿了根扫把出来。








 








“你跟你弟说,你干了什么。”








 








我的膝盖又冰又麻,我说,“我逃课了。还跟一些不良青年混在一起。”








 








我刚说完最后一个字扫把杆就啪啪地落到了我后背上,那个劲道绝不是小时候偷糖吃挨打时的力度能比的。几下之后我的手就撑不住膝盖了,棍棒落在我背上发出的闷响沿着脊髓传到我的肺腔,我咬紧了下唇拼命忍住才没叫出声来。








 








我听见我弟在旁边倒吸凉气的声音。








 








打到差不多第十下的时候,我已经开始疼得冒汗。我听见他焦急地开始叫爸,爸,够了吧,别打了。








 








打到大约二十下的时候,我的手已经从膝盖上撑到了地板上。我用余光看到他越过我爸扑向我,他把他的背贴在我的背后,张开手拦住了落下的扫把杆。








 








 








 








那天晚上我趴在床上,他小心翼翼地给我后背上药。








 








“你真是傻逼。”他边涂边用他好听的声音骂我,“傻逼透顶。”








 








 








 








那段时间,我俩的关系突然之间就好得不像话。我不再因为别人说他像我哥而生气,我甚至告诉他,你知道吗,我原来一直觉得你不喜欢我这个哥哥。








 








“你真是傻逼。”他毫无表情地骂我。








 








路过糖葫芦店,我给他买了一串冰糖草莓,他接过就专心致志地吃了起来。他吃得开心,嘴角的两个梨涡渐渐显现。








 








他瞟眼看我,“你干嘛看我?你也想吃?”








 








“吃你个头。”








 








 








 








我们慢慢长大,我们上完了同一所小学,同一所初中,同一所高中。他还是那个讨厌鬼,我们吵架的次数却越变越少。








 








他高中毕业那年,爸妈要我带他出去好好玩一趟。他喜欢有海的城市,于是我们一起去了厦门,去了青岛,去了北海。然后我们又去了台湾。








 








本来是准备去阿里山山顶看日出,说好半夜三点起来开车到山顶,结果我俩磨蹭到四点才起。日出是赶不上了,我俩干脆就爬到屋顶上看星星。黎明前的星星总是格外好看的,一颗一颗都好看得不像话。亮晶晶的,脆生生的。一大把一大把的星星,多得感觉天快要挂不下。








 








我俩都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好看的星空,认真看着也不说话。








 








夏天的风在屋顶盘旋流转着,干净得就像是冬天的初雪。每一颗星星都落到了我的眼睛里,我想,那也一定落到了他的眼睛里。








 








从他出现在我的生命里,我的世界变成了双份的。我们早上一起起床,吃着同一个女人做的好吃的早餐,受过同一个男人严厉的责罚,每天沿着同一条路并肩走回家。我们在同一时间同一空间享受同样的阳光,呼吸着同样的空气,每一步的脚印,都踏着彼此的影子前行。








 








一起长大真的是件很幸福的事情吧,弟弟?








 








 








 








 








 








 








 













































二零零零年十一月八日,我出生在重庆的一家医院里。几天之后,我妈就拿到了一个红色的小本子,上面写着:独生子女证。








 








是的,其实我根本没有一个弟弟。我们家未曾有过一个高低床,或者两副一模一样的碗筷。没有人告我的刁状,没有人抢我的大白兔奶糖。每天放学,我都是一个人回家,给自己买一串炸汤圆或者冰糖草莓吃。








 








我只是趴在我家的床沿上看星星时,突然幻想,如果我有一个弟弟,他会是什么样子的?








 








他会不会很安静很认真?会不会和我疯疯闹闹?他会不会在睡前跑到我床上来跟我打游戏?会不会在我的威胁下帮我写作业?他会不会在我挨打的时候跑过来护住我,然后细心地给我上药?他会不会被我欺负?会不会骂我蠢,骂我傻?








 








我的人生,会不会因为他而变得不同?








 








 








 








可惜并没有。等太阳升起来,星星都消失了,我的幻想也就会停止了。








 








 








 








 








 








 








 








 

























二零一三年的初夏,我认识了一个人,他有一个非常特别的名字,特别到不可能重名的那种。他刚刚好比我小了二十天。







 








我们几乎朝夕相处,他慢慢开始会和我疯,会和我闹,有的时候会脱口而出地叫我哥。








 








他慢慢地抽条,长高,慢慢地长得和我一般高,慢慢地越长越好看。








 








 他偶尔也会笑着说我傻。 








 








我们开始会一起看同一片海里的同一朵浪花,也会一起望着同一片星空中的同一颗星星。








 








我想,我们也许会一起慢慢长大吧,易烊千玺?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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