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oogie先森

Young and Beautiful【已完结】

德哈研究中心:

标题:Young and Beautiful


配对:Draco/Harry


作者:十四少


级别:PG-13


声明:他们都属于罗婶和魔法世界的所有人 


说明:全文收录于4月的《To Potter》本中






Ch. 1


 


       “……呃,打扰一下,Potter?”


将格兰芬多的长袍随意披在身上,一头黑发依然如十一岁时一样乱糟糟的男孩转过头,而他没有预料到,居然会是Gregory Goyle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至少在他的记忆里,“Goyle”和“轻”这两个词从来没有一点儿搭上过边。


       大概是他困惑的表情太过明显,那个大块头的斯莱特林竟然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说道:“那个,Potter,我是想拜托你……请问介不介意暂时和我换一下位置?几分钟就好,在上课之前。”


       “可是为什么?”在能够花一秒钟思考之前,Harry就这样直接地表达了他的完全不理解。Goyle应该不是擅长玩什么高明得让人摸不着头脑的恶作剧的人,但他显然更不应该是如此真诚地向他提出任何“请求”的人。


       “是这样的,在那场火中,就是有求必应屋里,你知道的,Ronald Weasley救了我一命……为了我还能在这儿听课,我认为有必要向他道一声谢。”


       “哦……”这次轮到Harry挠头了,他反应了几秒钟才明白这个语无伦次的大块头到底在说什么。Harry用余光瞥到左边趴在桌上,大概在盯着前排Hermione毛茸茸的长发发呆以致于根本没空注意他的死党,“好的,没问题。”


       男孩把快要滑下去的长袍往肩膀上扯了扯,随手抓了桌上的课本站起来,为这不太真实的感觉而放空着,往Goyle所指的方向大致走过去,直到看到近在眼前太过显眼的金发才回过神来。他僵硬着身体环视四周——好吧,确实只有这一个空位——看来是为他预留的,Draco Malfoy身边的空位。


Ohshit,他早该预料到的。毕竟在之前的六年,Goyle大部分时候都是Malfoy的同桌。


       只是天杀的Malfoy而已,你可是面对最邪恶的黑魔头也毫无畏惧的Harry Potter,没什么可紧张的,Harry在心里强迫自己这么想,自暴自弃地闭上眼睛,试图把自己投到那个空位上——结果就是弄出了巨大的声响,使得周围的人都看向这里,包括原本低着头似乎在专心研究课本的那个金发的主人。


       “嗨,Malfoy,”Harry感觉自己极其不自然的问候简直让这场面的尴尬程度更上了一个等级,他只好假装扶了扶歪掉的眼镜来避免继续看Malfoy浅色的眼睛,“呃……我的意思是,好久不见。”


       


       在第二次巫师战争结束之后的四个月,战火中屹立未倒的霍格沃茨在整个假期的修葺之后(噢,感谢魔法)开始了它又一个新的学年。而因为战争而不得不中止学业的七年级学生们也获准继续在这里重修他们最后一年的课程,来通过原本应该在他们的学生生涯中最重要的N.E.W.Ts考试。


       噢,当然,对于这些亲历了黑魔头是如何被他们同级的同学,HarryPotter,打败的前•七年级学生来说,管它什么巫师考试都明显不会是他们将来的主要谈资。但是这也并不代表N.E.W.Ts就不再是一回事了,看到在整个魔法界流传的传奇故事里最聪明的年轻女巫Hermione Granger每天都在图书馆奋笔疾书的样子,还有谁敢在这个关头轻敌呢。更不用说救世主Potter本人时不时展现出的混乱情绪,那基本是明显的考试焦虑症了。


       ——说的就好像救世主本人真的能意识到这一点一样。这个男孩只不过是为他的魔药课成绩焦头烂额,一如往日。而当他偶尔突然想到自己现在又回到了霍格沃茨,Harry都会感到一阵欣喜而忍不住微笑——这里几乎是他真正的家。身边的那些熟悉面孔——格兰芬多、拉文克劳、赫奇帕奇……甚至包括那一小群斯莱特林,都让Harry感到无比安心。


       战争的胜利不能说没有付出巨大代价。很多曾经的熟悉面孔再也没有出现在校园中,一部分是战死的,而大部分却是那些被关押或者处刑的食死徒的子女。大家都在谈论受到最大冲击的其实是斯莱特林学院(虽然大部分人认为他们罪有应得)。说实在的,其实Harry在学校里并不认识很多斯莱特林,Ron总是挂在嘴边的“邪恶的毒蛇们”对他来说仅仅具象到一群永远带着高傲的表情,跟着Malfoy嘲笑他所有的一举一动的蠢货们。


       而Malfoy竟然也回来了,回到了他们之中,这是Harry之前从未预料到的。他的回归其实顺理成章。随着伏地魔的再一次,且永远的倒台,Malfoy家并没有如大部分人所猜想的一样的终于迅速败落下去。Malfoy家族在最后战役的不作为,以及Narcissa Malfoy在关键时刻对黑魔王撒谎才救了Harry这件事,不知为何幸运的被HarryPotter的陈述所直接证明——在黑魔王刚刚被打败的当月,即使是一贯严苛的威森加摩也除非是疯了才会去质疑这位坚持带伤出席审判的救世主。而Lucius Malfoy在庭上强调了他们一家人被伏地魔以及,更直接的,黑魔王的狂热支持者Bellatrix Lestrange所胁迫而不得已的处境,并且提供给了傲罗司许多在逃食死徒的线索,他的配合也确实帮助追捕到了好几名重要嫌犯。当然,所有人都认为最重要的其实是Lucius捐给魔法部用于战后重建的巨额财产——听说这几乎掏空了Malfoy家族在古灵阁的金库——才让他们家免去了牢狱之灾。


       Malfoy们侥幸成为食死徒中几乎唯一逃脱重罪的一家这件事,没有人比亲自来作证的Harry更清楚了。但是再次在霍格沃茨见到七年来的死对头,Draco Malfoy,这件事,不知为何一点真实感都没有。并不是说Harry花了很多时间去思考那个男孩可能的去向,只是偶尔想起在所有人之中,是Draco Malfoy的魔杖,最终直接地帮他打败了伏地魔这件事,年轻的救世主每次都会不自觉地泛起一丝指控着天意弄人的微笑。


知道他们将有机会重修七年级的时候,他隐隐约约猜想Draco可能不会回来——也许会转去德姆斯特朗,这样他就不得不穿上他所讨厌的,和格兰芬多类似的红色——想到这里Harry甚至愉快地打了个响指,虽然Malfoy穿红色的样子太难想像以至于他很快就放弃了。Malfoy似乎有非常多的衣服,但是除了多和华丽这两个概念之外,实在都没给他留下什么深刻印象。他回想中的Malfoy多半身着那套看起来有点像改良后的麻瓜西服的黑色套装,系着同色的丝绸领带——那时候他与Hermione和Ron一起被抓到了Malfoy庄园,而Draco被带来要求指认他的身份。那个似乎又长高了但却瘦弱的不成样子的男孩被很难掩藏兴奋的Bellatrix领着蹲在Harry的面前,金发和衬衫一丝不苟,但表情却暴露了他有多么慌乱。


Harry以为他这次完蛋了,因为看到Draco的第一眼他就知道那个敌方的男孩完完全全认出了他,但他不能胆怯,他迎着对方的视线对视上去,而Draco灰蓝色的眼里不知为何写满了矛盾与抗拒。他跪在地上安静地看着Draco Malfoy,脑子里闪过占星塔上面对着手中没有了任何武器的老校长,垂下魔杖的他。那时候Harry站得太远,看不清金发男孩儿的表情,但是现在的Malfoy离他那么近,他甚至能看清他嘴唇的嗡动。Harry异常冷静地自嘲,如果Malfoy叫了他,他不知道还有没有时间和他说一两句的告别。


       但他什么也没说,看起来和Harry一样陷进了关于对方的沉思之中,最终Lucius把他拉起来,而他说——“我不确定,父亲。我不知道是不是。”


       庄园里的Draco Malfoy给他的印象太深,以至于Harry看见再次穿着暗绿色斯莱特林校服的Draco时,心中生起了一股奇异的感觉。在战争结束的时候他就发现自己已经不再恨Malfoy了,但是显然他们也不可能是朋友。他完全不知道该怎样和这个敌对了七年的男孩相处,于是在潜意识里一直认为Malfoy转学也好,直接去继承他的家族也好,总之就是不会回来才对。而再次出现的Malfoy看起来和以前并没有什么不同,依然将变长了不少的金发梳的一丝不乱,挺直着身板抬着下巴,以 “优雅”(而Ron称为装模作样)的步伐穿梭在校园之中,只是变得更加低调和沉默,特别是再也不来无事生非地挑衅他。


少了总是缠在身边像狮子狗一样的Pansy Parkinson,而身边的两座大山也只剩下一个消瘦了不少的Goyle,Malfoy慢吞吞走路的身影偶尔看起来有些寂寥,Zabini依然和他一起吃饭,但也就仅限于此了。在那一刻……或许其实是在一年以前他就意识到了,Malfoy也只不过是和他们一样,被这场战争决定了命运的有一个人而已。他们的不同甚至不比他和Ron之间的更多。Harry几乎能从Malfoy身上看到五年级那个,被所有人所抛弃的自己。


但同情这个词显然不能用于Draco Malfoy,当他保持着一如既往的光鲜亮丽。Harry想不到一个适合于对待Malfoy的态度,只好干脆有多远走多远——相安无事的一个多月过去了,没想到终究还是有这冤家路窄的一天。


       


       Draco缓缓挑起了一边的眉毛,审视了像个傻瓜一样扶着眼镜不放手的救世主一会儿,嘴角轻轻勾出一个假笑。“好久不见,Potter。”他懒洋洋地把面前的课本合上,“那么就是说那个家伙真的去找Weasley了,我想这大概只能用不可思议来形容。”


       我和DracoMalfoy之间的距离不到3英尺,而他还没掏出魔杖指着我,这才叫不可思议。Harry对着死寂般的沉默自嘲,幸好下一秒McGonagall教授推门而入,化解了这冻住的空气。很快Harry再次感到了惊恐——McGonagall教授的出现意味着已经上课了,而他将面临着一整节课和Malfoy坐在一起的境况,哦梅林。


       Malfoy并没注意他的胡思乱想,只是按照McGonagall的指示将高级变形术的课本翻到了今天的那一页,接着才发现旁边救世主依然处于呆滞状态。他饶有兴趣地拿起桌上的魔杖挥了挥,将Harry的课本翻到同样的页数,这个小咒语带起一阵风,将Harry向四面八方扑棱着的额发吹向一个方向。他被这个惊醒,瞪大了绿色的眼睛看向Malfoy。


       “礼尚往来,疤头,不是你先打招呼的吗?”


       Malfoy左手撑着头,右手把魔杖随手扔回桌上,一副看好戏的表情看向他。Harry突然又找回了七年以来和旁边这个混蛋针锋相对的所有模式:“谢谢了雪貂,格兰芬多可比你以为的有礼仪的多。”


       “我想那只是Potter专属的又一次大脑短路行为。说真的,‘嗨,Malfoy’?”


       被说中了的Harry气愤地转头回去,不理会身侧金发男孩揶揄的轻笑声。


 


       好在接下来的课程中,Malfoy又恢复了这些日子以来的沉默寡言,Harry不太专心地听着McGonagall讲授高级变形术,时不时瞄两眼身边的人有没有什么小动作,但是毫无例外那人只是在认真看向讲台而已。


       很快就到了自由练习时间,Harry毫不意外地听到教室另一边Hermione率先成功将桌子变成一只小猪的样子引起的一阵笑声,他也站起来为最好的朋友拍起手来,一点儿也不在乎这掌声在旁边一圈冷眼旁观的斯莱特林和专心研究书本的拉文克劳之中显得有多么突兀。Ron听到这声音,向他投来了一个有些担心的眼神,他回以一个放心的微笑。


       而身边的Malfoy继续在低头练习咒语,没有意料之中的嘲笑,没有讽刺,异常的安静。这反而让Harry有些不好意思地坐下,对着自己旁边的桌子继续认真挥舞魔杖。


       “Potter,你这样不对。一开始发声要轻,而且最后一扬的时候手应该往上提得再高一些。”Malfoy淡淡地说,他低着头,头发的阴影覆盖着大半脸颊,看不出脸上的表情。Harry半信半疑地按照他说的做了一遍——竟没有料到自己成为了教室里第二个成功完成这个魔咒的人,而且颜色甚至比Hermione那只更接近真实的动物。他惊奇地转头,Malfoy正靠在椅背上,对着Harry展示他的标志性假笑。


 


 


Ch. 2


 


       “所以Malfoy,你根本一早就会这个魔咒对不对。”


       “我没有否认。”


       “……那,你干嘛自己不去施咒,却要好心教我用?”Harry终于忍不住,对着站起来几乎比他高了快一个头的金发男孩说出他的疑惑。


       霍格沃茨的走廊上聚集起了很多高年级的学生,都好奇地看着DracoMalfoy大步流星地赶往魔药课教室,身后破天荒追着抱着一捆课本拉着松松垮垮的长袍,一路小跑的HarryPotter。


       “我已经说过了,Potter,要是可以的话我早那么做了,不要认为每个人都把奉承黄金男孩、救世主——管你现在是什么,当成兴趣。”


       “可是……”


       “够了Potter,滚回你的狮子窝,不要挡着我去上魔药课。”


       Harry简直气得想对旁边的墙壁念恶咒,不明白刚刚自己怎么会误以为Malfoy还有当好人的一天,他一大步跨到那个比他高了快一个头的混蛋身前,仰起头吼道:“也没人会把粘着一只雪貂当成兴趣!如果你还不知道,我也要上这节魔药课!我们只是不幸恰好同路!”Draco因为这突如其来的爆发愣了几秒钟,而Potter已经在他前面走进了魔药教室。整个走廊似乎都回荡着他重重的脚步声。Draco意识到他大概又不小心和Potter吵架了,小幅度地摇了摇头,用与那个气愤的男孩截然不同的轻柔脚步慢慢踱进教室。


       一如既往站在教室门口迎接学生的HoraceSlughorn教授笑眯眯地招呼Harry,完全忽略了男孩的一脸愤懑。


看来我现在还是他所有的学生中名气最大的一个,Harry在心里摊手,礼节性的微笑了一下。他看见Ron坐在第一排,苦笑着对他招手,指了指身边着迷地翻着书的Hermione。Harry拖着步子走向教室后方仅剩的空位,放下手中的书,然后发现Malfoy慢悠悠地晃进了教室。


“噢,Malfoy先生,下次可要注意别迟到了。”Slughorn没有再多看他一眼,转身走上了教师台。


Draco一个人被晾在教室门口,不幸地发现自己竟然是最后一个。这都归功于该死的Potter——而当他发现那个大概是刚刚跑了两层楼,正在使劲想把本来就没有系好的领带扯松的黄金男孩一个人傻乎乎地站在最后一排那个双人台后方时,Draco几乎想诅咒他自己。给这些重修七年级的学生特别准备的教室的大小和课桌椅都是根据上课人数自动变化的,这就意味着绝不会有多余——也就是说,只有Potter旁边的座位可选了……梅林保佑那只蠢狮子可千万别顺手就炸了他的校袍。


Draco将掉下来的几缕额发别到耳后,捋平了衬衫领子,挺起胸膛摆出一副和以往一样高傲的样子,故作自然地走到了Potter旁边。


在新一年的霍格沃茨,Malfoy家“用金钱换来逃脱罪名”的传言让Draco理所当然地被大部分学生所不齿,即使是原本和他比较亲密的斯莱特林,为了表示自己的中立立场差不多都刻意与他保持了个礼貌而冷漠的距离,而原本倒向了黑暗一边的那些,除去直接退学的以外,那些家人被抓进了阿兹卡班的学生看Draco的眼神更几乎是憎恨了。在这样的压力下,他不得不更加谨慎地保持冷峻的形象,绝对不能被人看出来一丁点儿软弱。


“Potter我们说好了,”这个斯莱特林决定先发制人,“没多余的操作台了,所以我们必须共用。等会我做我的魔药你做你的,互不影响。”


“没问题,正好我也不那么想意识到你的存在。”Harry一把扯掉了他许久未搞定的领带,随手丢在了课本旁边。


 


——万万没想到,Slughorn环视整个教室,露出和蔼的笑容之后,说的第一句话是:“亲爱的同学们,今天这节课需要完成课本第224页开始的魔药内容——两人合作。”


Harry和Draco极有默契地瞪向对方,接着立刻再次极有默契地露出嫌弃的表情转头——整个动作一气呵成。一秒之后Draco率先妥协了,“Potter你把坩埚架好,我去取材料。”


“……”


“别那么看着我,谁知道让你去取的话可能会错拿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


至少不能在上课的时候再引起另一场争吵了,Harry攥紧拳头,勉强算是点了点头,背过去摆弄桌上的大坩埚。


 


和Malfoy做搭档倒也不是全无好处,Harry百无聊赖地翻着课本想。那个斯莱特林似乎对制作过程了熟于心,甚至都没怎么看书,而他自己只需要简单地帮忙处理一下材料就行了——呃,虽然Malfoy一直在念叨各种注意事项有点烦人。Harry在Malfoy有条不紊地搅拌着刚刚从蓝色变为浅紫色的药剂时,悄悄对了一下书,发现Malfoy的一些工序和课本上写的不是完全一样,但是效果却和记载的十分接近。拥有过混血王子的那本书,Harry也并不惊讶于此,他更好奇的是Malfoy的魔药天赋到底究竟是从哪儿得来的,很明显他不同于把厚厚一本书全部背下来的Hermione。


“好了,现在把这些巴波块茎切成菱形,7分钟后加进去。”Malfoy听起来几乎有些愉快的发号施令。


Harry有些笨拙地拿起刀砍向那些小块的黑色植物——“停!我以为你六年级的魔药成绩还不错,Potter?难道你不知道切割巴波块茎得用锯的方式而不能直接切下吗?还是你想被它们的脓液喷到——来治一治你脸上的粉刺?”


“嘿,我甚至不知道他们可以治疗粉刺!”Harry有些气恼地改用锯的方法切断几根正在缓慢扭动的块茎,“而且六年级那是有——有东西在帮我。有一本书。”


“这个四年级就学过了,虽然你的脸上也并没有什么能用到它们,除非你只是想要疼痛的刺激。”Malfoy轻笑一声,“一本书?一本书就能帮助那个对魔药一窍不通的黄金男孩一下变成第一名?”


“我不是一窍不通好吗,只是Snape之前一直在找我的麻烦罢了,讽刺的是过了差不多一年我才知道,那本书居然就是Snape留下的。”想到之前差点杀死了眼前这个人的神锋无影也是出自同一本书,Harry突然感觉有些心虚了起来,声音也小了不少,听起来几乎是在轻语了,“而且你知道,Slughorn偏袒那些有名气的人……大概我也是他眼中的肥肉之一吧。”


Draco微微挑起一边眉毛,“虽然我不明白Snape怎么会留一本书给你,在所有人之中。但是这确实很好的解释了你变成了突如其来的魔药天才是怎么回事。”他拿过另一把小刀来切割几根更小的植物,“量会不够,”他简单地解释到。


Harry撇了撇嘴,“你才是‘魔药天才’,Malfoy。说真的,你们擅长魔药的都这么珍惜这些原材料吗,一点儿也不能浪费?”


“很幸运我是直接被你说的同一个人指导的。”高挑的斯莱特林男孩似乎是苦笑了一下,“没办法,他们看到我来就一哄而上把大块的材料全部拿走了,剩下的只有这些。好在并不影响魔药的效果。”


Harry睁大了眼睛,Malfoy虽然轻描淡写,但是——“他们怎么能这样?这可不公平。”


“公平?Potter,只有胜利的一方才能谈公平,败者没有这个权利。”


“你不是败者,你是我们这边的,整个魔法界已经承认了。”Harry想也没想就否定道。


Malfoy愣住了。他知道这个正义感过头的男孩会为所有人打抱不平,但是却从未想过HarryPotter会如此简单地承认他属于“他们的一边”。他不知该如何反应,许久只说了一句“好了Potter,他们不敢对我怎样的。现在,把块茎加进去,然后施一个特殊的加热咒就可以等它完成了。”


其实Harry也很意外自己的第一反应怎么会是这样。他从没想过Draco是属于“他们的一边”,即使在威森加摩之前作证的时候,他也只是固执地想证明Malfoy家无罪——他从未考虑过DracoMalfoy属于哪个阵营。他差点杀了Dumbledore,还把食死徒带进了霍格沃茨,毫无疑问拥有黑魔标记——可是他不是自愿的。Harry没有活着的家人,假如Petunia姨妈一家不算的话,但是他想如果可以,他也会为了家人付出一切。


他收回漫无边际的思考,安静地听Malfoy讲怎么用那个咒语,直到Malfoy要求他拔出魔杖。“但为什么你不直接施咒?”


“我不能,Potter。”Malfoy平板地说,“这个魔咒没那么简单,如果控制不好可能起火——我不想像Longbottom一样烧掉自己的头发。”


Harry这才听懂Malfoy今天说自己不能施咒是什么意思,他说的是实话,而自己错怪了他。感到歉意的男孩看到Malfoy之前用完漂浮咒之后随意放在桌上的魔杖,还是之前在有求必应室指着自己的,属于他妈妈的那一根。“抱歉,我忘记了——明天我就把你的魔杖带来还给你。”


“不用了。”


“嘿我只是忘记了,我对你的魔杖没兴趣,Malfoy,既然我已经把自己的修好了。”


“听我说完,Potter。”Draco看上去有些苦恼地揉了揉眉心,“这并不是气话。我的魔杖——曾经是我的魔杖,被你抢走了,然后它承认了你是新的主人,那就表示——是的我得承认,你更强大而——它不会再听我的话了。即使你把它还给我,也不一定能比我手上这根好用到哪儿去。”


Harry不好意思地看向地面,“喔,哦噢。对,奥利凡德先生之前提过。”


“而我很怀疑以你巨怪一般的大脑容量能够记得他说的话。”


“所以现在由你完美继承Snape——Snape教授,对我的大脑容量进行无情的嘲讽了?”Harry再次撇嘴,“倒不是说我还恨他什么的,在知道了一切之后……天哪,我甚至有点开始怀念魔药课上那些噩梦了,这真是太可怕了。”


“你知道?”


男孩扶正了他因为破损而总是快要掉下鼻梁的眼镜,感到摸不着头脑,“什么?”


“我曾以为他想要抢走属于我的功劳,但他最后其实……救了我。要知道,Severus是我的教父。”


Harry瞠目结舌。


 


“……所以我真的没有办法还给你魔杖了吗?比如故意输给你一次行不行?”


魔药课结束之后,霍格沃茨的学生们再一次惊讶地看着公认的死对头Harry Potter紧紧跟在Draco Malfoy的后面走向似乎是大厅的方向,不同的是这次高个子男孩单手扶着自己的额头,走得极慢——废话,被所有人景仰的救世主先生正死死抓着他的袖子呢。


“现在我感觉自己被侮辱了,Potter。找你的Weasel和万事通去。”


“不行,你得告诉我有没有什么办法,我不想霸占你该死的魔杖。”——虽然它很好用,Harry在内心偷偷补了一句。


“听着,首先那并不单纯算是你抢到的,我后来是自愿把它借给你用的。”Malfoy干脆停下了脚步,单手撑在了旁边的廊柱上,这个动作让Harry不得不放开了他攥着的那只袖角,否则就太奇怪了。“接着,没有办法,不出意外的话你这一辈子都得拥有它了。”


Harry想辩驳,但是——毕竟有一部分,是他害的这个原本骄纵自大的小少爷必须处处当心,无法再如鱼得水的使用他已经成为本能的魔法。他又欠了别人无法还清的东西。Harry装作抚平自己校袍上的褶皱,低头不语。


“Potter。”


上方传来的声音让Harry再次抬起头直视进Malfoy男孩灰蓝色的眼眸,他的眼神里没有一如以往的狂妄,也没有最近大多数时候的戒备,只是微微低了头,认真地看着Harry藏在镜片后的眼睛。


“如果你真的执意要帮忙,那么这个周末,陪我去对角巷挑选一根新的魔杖吧。”


 


 


Ch. 3


 


一直到这个霍格莫德周末正式到来的日子,Harry还是不太敢相信他竟然和Malfoy有了一个邀约。


“我说兄弟,你真的不来吗——Mione她不会介意的,你知道。”Ron和Hermione的感情在战后的和平中迅速升温,不可避免的造成了这些日子对Harry某种程度上的忽略。当Harry向他表示这个周末要独自去帮Sprout教授采购一些草药种子的时候,他感到了一阵过意不去。Ron的手指绞着他翻箱倒柜半天才找出来的那件外套,急切地表达着希望能和他最好的朋友一起共度周末的愿望。


——我知道Hermione不会介意,每次都是你在乱担心,兄弟。Harry腹诽到。“没事儿,你们就好好约会吧。我很想一起去玩,但不是今天。还有,放过你的外衣,不然它又要皱了。”这倒也是真话,他冲着Ron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微笑,努力不去想Malfoy会不会是在耍他,让他最后变成一个人留在霍格沃茨。


Ron猛地将手缩回背后,“那下次一定要来啊,Mione可不会陪我一起大口喝火焰威士忌,除非你也在,那我们就在数量上胜过她了。”


“当然。”


 


看到Ron的背影慢慢消失了在视线里,Harry松了一口气。然而很快,他就感受到了身后恐怕只能是属于那个斯莱特林男孩冰冷的气息,Harry猛地转过身。


Draco Malfoy慢悠悠地走过来,停在他的面前。他穿着一件修身的短大衣,不是平常Harry见惯了的斯莱特林绿,也不是让人喘不过气来的纯黑,而是一种看起来十分低调的暗蓝色,但衣服边缘上用银线绣着的平整花纹,和一看就十分昂贵的丝质领带,却又让Malfoy整个人似乎透露出一种不可言说的华丽。他浅金色的头发没有和以往一样用发胶牢牢固定住,略长的刘海柔顺地搭在脑门上,看起来随意却不凌乱。暖色的阳光照射在他的侧脸上,很好的软化了他的脸部线条,他看起来——看起来很不一样。


“鉴于你盯着我看了可能超过十秒了,我推测我必须说点什么把你从习惯性的走神里拉回来?”


看吧,Malfoy只不过是表面看起来比以往要——温柔?神圣?或者好看——而已,只要一说话还是那个讨人厌的Malfoy,Harry皱了皱眉,“开始吧,首先告诉我怎么从这儿去对角巷?”


“当然是幻影移形。”Draco理所当然地回答,丢给他一个“你是白痴吗?”的眼神,将双手插进口袋,越过Harry直接大步往霍格莫德的方向走去。


果然还是讨厌的Malfoy!Harry在心里咒骂,三步并作两步跟了上去。


 


       他们从霍格沃茨的边界区域幻影移形到了对角巷。无论多少次,Harry还是不能适应幻影移形带来的眩晕感,摇摇晃晃地感觉快要摔倒。一只比常人苍白很多的手稳住了他,在他能自己站稳之后又迅速缩了回去。


Harry正在犹豫是否该道谢,Malfoy的手再次伸过来,还拿着——这是——一副眼镜?圆形的框和Harry自己的那副戴了不知道多少年的眼镜有点相像,但是从哑光的金属质感上能看出它造价不菲。他不解地看向Malfoy。


“给你的。戴上,然后出发。”他简洁地解释。


“我不需要……”开玩笑吧,Malfoy的好意?谁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你需要。既然你是要跟Malfoy少爷一起逛一条可能充满了各种来头的巫师的街,你就必须至少注意一下你的基本形象,即使是救世主也一样。”Draco似乎是不太满意地扫了一眼Harry的麻瓜夹克衫和过大的牛仔裤,夸张地摆出一副“你简直无药可救”的样子。


“我确实不理解,你为什么还要一直戴着这副——我不知道该叫它什么。难道你的那些朋友们没有一个注意到它已经破到不能好好地待在你的鼻梁上?”Draco露出一个略显厌恶的表情,瞟了一眼Harry此时呆滞的脸上歪向一边的破旧眼镜,它上面甚至还胡乱缠着好几条用来固定的绷带,怎么看都是魔法都不足以修补的程度。“噢,当然不能指望Weasel,他说不定比你还糟糕呢。我只是奇怪那个泥——麻瓜种女孩,万事通小姐怎么也不知道给她最好的朋友提点一二?更别说还有你那个漂亮得出了名的小母鼬女朋友了,难道说她把这个视为你大英雄的象征?”


“嘿Malfoy,Ginny早就不是我女朋友了,”忽略这个比他高了快一个头的男孩一瞬间的假笑,Harry怒视着他,“如果非要说,我们在战争开始之前就已经分手了,所以和她根本没关系。至于Hermione——假如她在全心念着男友的空档里还能注意到我,那我也不会有机会和你出来逛这该死的街了。”


“男友?噢梅林,你不会是指鼬鼠?”Draco感觉喉咙被什么东西哽住了。


“不要那样叫Ron,而我以为至少你该知道?”Harry声音小了下去,嘟囔着“毕竟你总是在盯着我们三个,或许是在试图发现一些可以嘲笑的点……什么的……”


Draco这次几乎是全然嫌恶的表情了,“我不知道。我也没有那个闲心盯着麻瓜种和Weasley恩爱。”


“……但是你有盯着我?”


“闭嘴Potter,戴上你的新眼镜,然后我们立刻去奥利凡德。这样我们就可以早点摆脱彼此了,鉴于我们互相讨厌。”以一种故作强硬的命令语气,Draco下了最后通牒。


 


大概因为天气寒冷,对角巷的人流量并不是很大。Harry戴上了Malfoy给的新眼镜——不得不承认比他那伤痕累累的老战友清楚多了,他一眼就看到了街对面的魁地奇用品商店,橱窗里漂浮着新款的的飞天扫帚。他狂奔过去,几乎将身体贴在窗口上,细细观察那根美丽的木头。


“最新的幻影系列Ⅱ,仅接受个人定制,将高级红木进行专业手工打磨。加到最高速的时间缩短到了你那支火弩箭的一半,并且能够进行任意角度急转弯,自带俯冲保护系统。”Malfoy不知什么时候跟了上来,抱着双臂进行解说,“听说它手感光滑而不易脱手。应该还有两种其他颜色可选——我倒是真的挺想看看绿色的实物,可惜只在海报里见过。”


“哇喔,”Harry只能发出惊叹,“你知道的可能比里面的店员还多。”


“那当然,我喜欢魁地奇,Potter。”虽然不像他的动作那么夸张,但Draco也着迷地看着那个橱窗。“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好像就告诉过你了。”


“而我当时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毕竟魁地奇是每个从巫师家庭长大的小孩从小就接触的运动,Harry思考着自己或许不该从那时候就认定这个讨人厌的小少爷只是在显摆,“我第一次来对角巷,什么也不懂。”


“结果你却成了本世纪最小的找球手。”Draco将手插进口袋,嘴角扭出一个假笑,“说起来这还多亏了我的恶作剧。”


Harry对着他眨眨眼,似乎还在消化他难得的自嘲,“等我几分钟。”他跑进店里,冲老板打了招呼,然后对着橱窗的方向比划了几下。


这个什么都写在脸上的救世主男孩再次跑回来时候似乎很开心,Draco看在眼里,很好地掩饰了他的嫉妒。“要换新扫帚了,Potter?”


“不,”然而Harry并没有说出意料之中的答案,“火弩箭还很好……它是教父送给我的第一件礼物,我不想轻易换掉它。”


“……你有一个教父?”


“Sirius Black,”Harry简单地回答,语气有些哀伤。“已经死了,在我五年级的时候。 Bellatrix那个婊子干的。说起来Malfoy,你父亲知道这件事。”


 “他没告诉过我,”Draco惊讶地睁大了双眼,“父亲很少和我谈他的那些‘任务’。”


“伏地魔的任务。”Harry干巴巴地说道。


再一次听到这个名字,Draco微不可见地颤抖了一下。“对。父亲认为不告诉我细节比较好,我甚至一直都不知道黑……他到底有多邪恶,在……那之前。”


Harry知道他说的是噩梦般的六年级。伏地魔恼怒于Lucius的失败,交给了他的儿子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杀掉Dumbledore?他自己都做不到的事情,让一个六年级的学生来做——这根本就是把Draco推入火坑。


而他甚至差一点就成功了。想起老校长在天文塔上一遍一遍说“Draco,你不是一个杀人的人。”Harry稍微有点心酸。Dumbledore是为了消灭魂器而选择死亡,而Snape在他本人的授意下,背负着这条人命,Malfoy虽然没有杀人,但是还是被迫承受了双重的压力,并且把食死徒带进了霍格沃茨。很难说他们谁对谁错,战争之中人们并没有决定自己的命运的自由。


幸好现在战争结束了——Harry安抚地拍了拍Malfoy的肩,“都过去了。”


Draco惊讶于他的动作,但最终点点头,“嗯,走吧。”


 


 “我妈妈提起过他,”两个人慢慢沿着路边一排小店往前走,Draco轻声说,“我不知道他是你的教父,但是我一直知道我有个表舅在阿兹卡班。父亲一直嗤之以鼻,但妈妈那时候经常说不可能会是他背叛了Potter一家。”


Harry点点头,“你妈妈了解他。”他一直遗憾于没有机会当面对Narcissa Malfoy女士道谢——或者道歉,为他之前的诸般无礼。假如Lucius的证词至少有一部分是真的话,那个贵妇人也只不过是在所有对于Malfoy家地位的践踏之下,尽力去保持她的高傲而已。Malfoy夫人肯定不是什么和蔼可亲的对象,但她内心拥有一份善良。她为了Draco的安全,竟然敢于把一个谎言丢给了世上最残忍可怕的黑魔头——这让Harry想起了自己的母亲,当年为了保护他竟然挡在伏地魔的死咒之前。很多人赞叹过Lily那超越一切的的勇气,但是Harry几乎到最后才明白,一个母亲,无论她是格兰芬多还是斯莱特林,都会为了保护自己的儿女献出一切——正是因为有她们的存在,才让爱最终战胜了邪恶。


 


“奥利凡德,自公元前三百八十二年即制作精良魔杖。”伴着叮叮当当的铃声,奥利凡德先生出现在他们眼前,“Malfoy家的小少爷?还有……Harry Potter?”他瞪大双眼,露出惊讶的表情。


“噢,哦,是的……真开心看到您回来了。”Harry腼腆地笑了一下,逃避了老头的询问语气。大概任何人都会觉得Draco Malfoy和Harry Potter这一对组合的出现实在是有些难以置信,幸好他也根本没打算解释。


“那么,我有什么可以帮助你们的吗?”奥利凡德老先生用他浑浊的银白色双眼缓缓扫过一直没说话的Draco,有些拿不定主意,这让Harry误会了老先生可能在害怕这个Malfoy——毕竟他曾经被抓进某个庄园的地牢。


“他没有恶意!”在Malfoy开口之前,Harry替他抢答到。Draco挑起一边眉毛,看来Potter救世主是很可爱地把自己也当成他责任的一部分了,他没有阻止Harry继续说下去,“是我的错,我当时抢了他的魔杖,让他没法控制自己的魔力……而现在他想要挑一根新的,更适用的,呃,就是这样。”


奥利凡德先生恍然大悟:“没错,是的……我还记得,十英寸,山楂木,弹性尚可……同时擅长于恶咒与治疗,能兼容冲突的性格,复杂而又迷人。只有有天赋的巫师才能掌控山楂木……而独角兽毛,持久的魔力,不屈从于黑魔法,非常忠诚和坚定于主人……能够很好使用它的人心底决不会邪恶。Malfoy少爷,没错,魔杖选择巫师,虽然犹豫过,但在地牢里你给我们送来水和食物的时候,我还是相信魔杖从不会犯错……”


“闭嘴,老头。”Malfoy看起来有些尴尬,终于开口阻止了奥利凡德的滔滔不绝,“我们时间不多,你只要好好帮我挑一根合适的魔杖。”而Harry饶有兴趣地观察着这一幕。


奥利凡德从口袋里掏出那条用了很久的卷尺,开始帮Malfoy量尺寸,边量边说:“你们真是来得太巧了,之前对角巷还没重建好的时候,我利用这个空闲去制作了一批新的魔杖……看呐,同样是山楂木和独角兽毛的组合,Malfoy先生你可以试试这根……”


然而Draco刚刚触碰到那根木头,就立刻被奥利凡德先生夺了回去。


“不对,不对……显然,我早就说过,因为没有两只完全相同的独角兽、龙或凤凰,所以每一根奥利凡德的杖芯都有着它独到的地方……来吧,这根长一些,更适合你现在的身高。”


Harry偷偷撅了撅嘴,天知道是因为从小Dursley家就没给他供应足够的营养,还是什么其他的原因,虽然他成了别人口中的大英雄——强壮的象征,但他始终没法拥有像Malfoy一般的修长身材。


在他走神的空档里,Malfoy已经试了十几根魔杖了,多半和他之前那根材料相近,甚至还试了几根龙心弦为芯的——造成的走火把Harry吓了一跳,而奥利凡德先生始终不满意:“凑合,最多只是凑合……”


Draco听到这话皱起了眉,难道他真的要被宣判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使用魔法?Harry似乎察觉到了Draco的烦躁,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示意他别太着急。


——还不是怪你。Draco选择无视掉这个看起来可能比他还紧张的救世主。


 


奥利凡德思考了一会儿,爬上了更高的架子,从上面抽出一个沾满灰尘的盒子。


“我之前没有考虑过,不过看样子是有可能的……而且你确实更适应独角兽毛……总之先试试这一根看吧,要知道,它在我这儿已经很久没有给客人试用过了……”


Draco伸手接过盒子,从里面拿出那根十一英寸长的灰褐色木头,试着挥动了一下——刹那间,魔杖顶端发出的金色光芒照亮了整间屋子,奥利凡德先生激动地喊出声来:“真没想到!这真是太奇妙了……看来Malfoy先生,你一定是有了更加坚定的信念……”


Harry听到这话,猛地抬头,他发现那个金发的男孩也看向自己,以一种不敢相信的眼神。


“这真是好极了,真的。苹果木,富有能量,适合那些有着自己理想和目标、并且拥有强大个人魅力的主人,拒绝黑魔法……”


 


当他们一前一后走出店门时,Malfoy看起来依然有些恍惚。


“Malfoy少爷。”奥利凡德难得走出了他的屋子,站在门边和他们俩告别,“祝愿你能像所有苹果木魔杖的主人一样,长寿,并且被深爱。”


Draco郑重地点了点头:“谢谢。”


 


 


Ch. 4


 


Harry不知为何感到了一阵喜悦——魔杖是不会错的,在Malfoy庄园,Draco放过了他的事的确不是心血来潮,他大概是真的想变成一个更好的巫师,尽管他自己可能都拒绝相信这一点。这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不是吗?他迈着轻快的步子,甚至哼起了不知名的小调。——然而Malfoy没有领情,他皱着眉打量了一会儿不知道为什么在死对头身边还能心情如此之好的救世主,看得Harry心里直发毛。


“呃,有什么问题吗……?Malfoy?”


       “正事办完了,你也不欠我什么了。而我现在要去一下对面那家店,你是要先回去或者想在这儿等,悉听尊便。”


       Harry点点头,但当Draco往街对面走去的时候,他想都没想就跟了过去——以一种理所当然的姿态,跟着Draco走进了那家他甚至不知道是卖什么的店铺。


       然而一踏进店门,他就知道这是哪儿了。他并不知道它什么时候在对角巷开了分店的,但是空气中四溢的乳香味,还有五颜六色的墙壁和货架——这家店和霍格莫德的蜂蜜公爵几乎一模一样,“ Malfoy,你迷恋甜食?”


       Draco以沉默代替了回答——哦,这就是说他是了,Harry窃笑。Malfoy一丝不苟的装束和轻飘飘的糖果店,这可真是有趣的反差。


       Harry对糖果没有太大的兴趣,主要是Ron总是说甜食是女孩们才有的爱好,如果让他知道某只雪貂也喜欢这些的话估计会笑掉他的大牙。而当他看着Malfoy熟练地(用刚刚购入的那根魔杖)从货架上漂浮下来大包小包的各种零食,他完全惊呆了,那些花花绿绿的包装几乎堆成了一座小山跟在Malfoy的身后。


       “嘿,我说,你一个人真的吃得了这么多?”Harry忍不住问道。


       Draco差点背对着Harry翻了个白眼,幸亏从小就学习的那些礼仪阻止了他。“怎么可能是我一个人的,你都不用你的脑子思考吗,传说中的黄金男孩?”


       “我不知道你还会给朋友带礼物……?”我甚至不知道你有朋友,还以为只有保镖,Harry心里想着。


       “Pansy喜欢这里的草莓巧克力球,Blaise经常偷拿我的奶油花生糖。而Goyle喜欢……那个蠢货大概喜欢一切,我每次都随便买,从没见过他拒绝。”Draco轻描淡写地说着。


       Harry几乎想不起这个名字:“Pansy?Pansy Parkinson?哦,挺可惜的,你女朋友也退学了。”虽然他的语气里丝毫听不出可惜。


       “她不是我女朋友,”Malfoy很快地说。


       “可我看见你躺在她腿上!”


       Draco马上就知道这个男孩说的是什么时候的事,想到Potter被他踩断过的鼻子,他决定不去正面回应这个话题。“只不过是休息一小会儿,哦,难道我们纯洁的圣人Potter从来都拒绝女孩子们?”


       Harry想起了Ginny曾经好几次明目张胆的勾引动作和他自己笨拙的反应,瞬间涨红了脸:“我才不像你那样!如果Parkinson不是你女朋友,你为什么又要给她买巧克力?”


       “她确实不是我女朋友,Potter,”Draco转过身,认真地说,“但是她还是我朋友。”


       Harry张大了嘴,而Malfoy利用这个机会往他嘴里塞了一支大号的蜂蜜糖羽毛笔,阻止了他滔滔不绝的问题。


       “我不太喜欢她总是缠着我,但是她也并没有什么大错。她的家人都被关进了阿兹卡班,但Pansy甚至没有被牵连,只是因为家庭无力负担才只能退学。而我……Potter,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


       “唔……”Harry嘴里被塞着糖果,发不出声音。


       “现在你懂了。”Malfoy没有再次回头,只是带着那一堆糖果,走向结账的柜台。


Pansy再也不能回到霍格沃茨,可能也没有办法通过N.E.W.Ts,走上所有女巫的正统道路,而曾经被打上了黑魔标记的自己却还能安然无恙地在蜂蜜公爵品尝他最喜欢的甜食——和大英雄Potter一起。关于这点,其实Draco的心里是有相当程度的歉意的,但他也没有办法弥补她更多了,希望巧克力能让她开心一点。


       


       Harry吮吸着那支糖羽毛笔,双手在脑后交叉,安静地走在Malfoy旁边,思考着他刚才的话。他当然会为了朋友付出一切,就算是负担她来霍格沃茨上学的一切费用,或者帮助她一起对抗关于食死徒家庭的歧视。但和他不一样,那是Malfoy,他的家庭从来不允许他拥有那么多的自由——像自己一样。


       或许不能这么说,毕竟自己的“家庭”也只有他一个人了。Dursley一家显然不能算,何况就算他们也因为这场战争,不知道搬到了哪里去避难。“Malfoy,”想到这里,Harry不自觉地就出声叫住了一个劲儿往前走的那个金发男孩,“你知道吗,其实在某种意义上,我一直很嫉妒你。”


       他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因为Malfoy看上去突然整个人僵住了。


       “Potter……你再说一遍?你……我?”Draco不敢相信他听到了什么。这个被所有人崇拜的救世主、魔法界的大英雄……嫉妒,一个几乎身败名裂的Malfoy?他一定是听错了。


       “没错。”Harry倒是很坦然地回答,“我从刚刚就在想,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觉得你特别像我的表哥Dudley,明显被父母宠坏了。”


       说到这里,Harry抬起头,小心地看了一眼Draco的表情,幸好后者看起来还陷在震惊之中,并没有因为他把他比作一个麻瓜而大发雷霆,Harry松了一口气,毕竟他说这些话的初衷决不是再挑起新一轮的争吵。“你说的东西我一点儿都听不懂,就像是在故意显摆,所以我觉得你很讨厌,但是其实我更讨厌自己看起来像个笨蛋一样。”关于魁地奇,和霍格沃茨的四个学院,怎么可能会有巫师家庭的小孩不知道呢,甚至连Hermione这种麻瓜出身的都比我知道得多,Harry有点回忆起了他当初感受到的那种挫败。“这不能怪我,我的麻瓜亲戚根本不让我接触一点点关于魔法界的事。事实上,在小时候,他们有哪一天不虐待我就已经很好了。”


       “我那时候根本不知道你是谁。”Malfoy看起来依然没有回复他正常思考的机能,只是嘴巴自动接上了Harry的话,“否则谁会在乎Harry Potter有没有打过魁地奇?”


       “得了吧Malfoy,比起后来在火车上,那时候的你简直可爱多了。”Harry想效仿一个Malfoy式的假笑,但是失败了。


       “你仿佛知道一切,而我却刚刚才听说自己的父母都是巫师。你爸爸是个混蛋,但是看得出来你和他们是一个整体,而我——霍格沃茨很好,但我没有真正的家人,特别是大脚板——我是说Sirius后来也去世了,而我不久前才以为在毕业之后我们可以在格里莫广场一起生活。Malfoy,你从小在这儿长大,享受着最好的待遇,还有一个彼此相爱的家庭,我真的很羡慕你,简直到了嫉妒的份上。”


       Draco观察着这个嘴里大概还含着剩下的糖果,所以说得很慢的英雄男孩,然而从他的脸上看不到一点虚伪。Draco简直要不顾形象地大笑出来,他一直不想承认自己才是嫉妒到要发疯的那个,Potter从一岁开始就拥有一切的荣耀,他的故事被所有人传颂,甚至在自己引以为豪的魁地奇上他也更有天分。五年级的时候食死徒开始在他家集会,母亲一直尽量避免让他参与,而所有人却在认真地把这个与他同龄的男孩当做该死的对手。伏地魔为了惩罚Malfoy家而让他去杀掉Dumbledore,而他却天真地想着终于可以证明自己不输给Potter——到头来,这个格兰芬多居然一脸真心地告诉他说,他居然也对他抱有相同的情绪?


这简直太可笑了,他应该开心吗?不,这些年他因为自己单方面幼稚的嫉妒,已经做了太多可笑的事情,只为了让被所有人捧上天了的Harry Potter永远不能忽视他Draco Malfoy的挑衅——不能说没有酿成大错。而他是不是早该考虑到,这个与他针锋相对了多年的男孩从不按常理出牌?


 


“所以现在我们是不是该和好了,Malfoy?”男孩的笑容中似乎出现了一抹狡黠“你看,我可把这些不可告人的小秘密都告诉你了。”


……Draco怀疑地盯着Potter因为紧张而微微睁大的眼睛,透过清晰多了的镜片,那潭深不见底的绿色也同样目不转睛地看着他。救世主男孩眨了眨眼,抿起他的嘴唇,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更加真诚。几秒后,Draco移开视线,轻哼了一声。“羡慕我这件事就称得上你最深处的秘密?要我看,黄金男孩,我们之间的账还没这么容易就算清。”


用点感情上的小伎俩就想要挟一个斯莱特林?做梦。


 


“还愣在那儿干嘛,Potter?回去了,快跟上。”


“咦……噢!”Harry的微笑立刻放大了,小跑几步追上那个永远口是心非的Malfoy。


 


       当Harry以“我刚刚陪你去了糖果店”为理由要求把Draco强行拉进魔法宠物店的时候,Draco的直觉告诉他大事不好。


       而这种直觉在那个黑发男孩望着一个角落处的笼子笑得特别诡异时,得到了合理的解释——铁丝网的笼里关着一只黑足雪貂,正用它滴溜溜的黑眼珠四处扫视着。


       ……买完那些该死的甜食我就该直接幻影移形回去的。Draco后悔莫及。


“我想,我需要一只新的宠物。”Harry无辜地说。


这个救世主没救了,他确定。


“一个格兰芬多不应该一肚子坏水,”高个子的金发男孩无力地说,“你的那只雪鸮呢,Potter?”


Harry有点惊讶,“没想到你还认识海德薇,”随即他的笑容停滞了,看起来有点伤心,“呃,她……牺牲了,不知道被哪个邪恶至极的食死徒用了索命咒。”


 “它……我是说她,很漂亮,或者该说出众,在那么多信使猫头鹰中一眼就能看见。”


“是最漂亮的猫头鹰——”Harry悲伤地笑了笑——大概只能算是抿了抿嘴,“她是我的童年。”


“抱歉。”Draco轻声说道。


闻言Harry猛地抬起了头,“不,你不需要道歉。那些极端邪恶的人已经受到了严惩——这样就够了。你和他们无关。”


沉默了几秒,Draco恢复了之前的慵懒表情,“依然是圣人Potter?”


“不要那样叫我,Malfoy。”


“我以为你喜欢这个?难道你更想让我喊你疤头吗?”


“也许?那么疤头要去购买这只可爱的小貂了。”


Draco的脸看起来比平时更白了,他用一种平板的声音说:“不准买。”


“但是它很可爱,”经过这一天的相处,Harry几乎深谙了在Malfoy面前如何装作无辜的要领,“而且看起来很聪明,我觉得很适合当宠物。嗯……至少不像它的某些同类那样慌乱。”


“P、O、T、T、E、R!”虽然他永远不会像Ron那样满脸通红,但是只从Malfoy的颤音都能听出来他简直气得不行了,“我说了不准买!”


Harry实在忍不住了,扑哧一声大笑出来,“既然我要求过和好,那么真诚的Harry决定这一次遵从你的愿望,亲爱的雪貂先生。”


“那么亲——爱——的疤头先生,”Draco几乎是从牙缝里憋出声音,“我们是否能离开了?”说完他就立刻转头向外走去。


Harry轻快地随他走出宠物店,笑声依然没有停下。


 


一走出宠物店的大门,Draco就一把扯过那个男孩的手腕,幻影移形回到了他们来的地方。


 


“不错的一天,Malfoy。”Harry似乎很满意今天的成果——虽然理论上他自己什么都没有买,“作为交换,我再告诉你一个秘密吧。”


Draco的眉毛挑高了。


“其实分院帽一开始想把我分到斯莱特林。”Harry摊开了双臂,“但是Ron告诉我斯莱特林专出坏巫师,所以我拒绝了,然后就去了格兰芬多。”


“……”Draco这次是真的哑口无言,半晌才憋出一句“又是Weasley。”


要是之前有人告诉他Potter是个斯莱特林他只会觉得那人在说胡话,可是今天之后……他完全相信了这一点。比起Crabbe和Goyle这样的笨蛋,Potter不在斯莱特林真是可惜了。


天意弄人。他嘲讽地笑了一声,“那么再见,Potter。”


“明天见,Malfoy。”


 


“说起来——”在他已经转身之后,Potter突然又冒出声音,“我猜,假如以后我有儿子的话,还是能够给他推荐一下这种——可爱的小动物。”


他顿了一下,随即头也不回地走向地窖。


走着瞧Potter。


 


 


Ch.5


 


       隔天清晨,Harry依旧顶着他凌乱的鸟窝头,挂着他从来打不好的领带,打着哈欠走向格兰芬多的长桌。一路上和幽灵们随意地打着招呼。Ron和Hermione走在他的后面,小声争吵着什么。


       和往常不同,今天Harry一眼就看到了哪里有空位,他迫不及待地要向热气腾腾的南瓜汁和烤馅饼移动的时候,Ron扯住了他校袍的兜帽。


       “Harry……是Malfoy。”他指了指斯莱特林长桌的旁边,抱着手臂的白金色头发的男孩正阴沉着脸站在那里,看向黄金三人组的方向。


       “没道理,”Hermione皱起了眉,“他很久没有来找我们麻烦了。不应该在这个时候。”


       “我同意,不过,”Ron怒气冲冲地瞪了一眼Malfoy,依然扯着Harry的帽子,“要干架我们也不怕是吧,兄弟。”


       Harry微笑了:“放开我Ron,没事的,我知道他要干嘛。”


       Ron将信将疑地看着自己的好朋友往那个金毛的方向大步走去,后者毫不畏惧于Malfoy周身简直要把人冻僵的气场,悠闲地招了招手,“早上好。”


       “早上好?!Potter,你是什么意思?!”那个男孩看起来更加生气了,一贯苍白的脸上泛起了淡淡的红晕,摒弃了他所有的礼仪朝着Harry大吼道,“现在轮到你来侮辱我了?”


       Harr后退了一步,然后被赶上来的Ron挡住,红头发的男孩以同样的气势对着那个斯莱特林怒吼。


       “滚开Weasley!我在跟Potter说话,没你的事。”Malfoy一甩袖子,依然怒气冲冲地盯着Harry。


       “Ron,放心,我知道我在干什么。”Harry小心地拉了拉Ron的袖子。


       “你让我怎么放心?他看起来就要对你动手了!哦,我忘了,小Malfoy还用着妈妈的魔杖呢,连魔咒都念不好,”Ron讽刺地说,“是吧Harry?”


       “闭嘴!”奇怪的是这话不是从那个Malfoy,而正是他护卫的对象口里说出,“呃,对不起……我是说,Ron,谢谢你,但是相信我,把他交给我,plaease。”


       Ron目瞪口呆,感到自己受到了欺骗。Hermione轻轻挽住他的胳膊,示意他先搞清楚到底是什么情况。


       “你要说什么,圣人Potter?没错,Malfoy家是失去了很多家产,但还不至于买不起一把该死的扫帚!我们还不需要救世主的怜悯。”他将凳子上一个长条形状的大盒子摔在Harry面前。


       “Malfoy,”他口中的救世主淡淡地开了口,“我从没想过要侮辱你。至于怜悯,我相信世界上有更多需要怜悯的人,而不是你这样阴险狡诈的斯莱特林。”


       金发的男孩微微颤抖,而Harry趁这个安静的空档继续说了下去:“我只是……看得出你很喜欢它,它很精致,而且你说过想要绿色的,而我正好有一点魔法部奖励的闲钱。鉴于我不想换掉Sirius的礼物,而你飞得真的不错,我觉得这不会浪费了它的价值。就当……”他指了指自己鼻梁上的眼镜,“这个的回礼。”


       “噢,Harry!你的眼镜!”Ron想要大叫,幸好Hermione及时地狠狠踩他了一脚,Ron吃痛才没让全礼堂的人都注意他们,只小声叫喊到,“Mione,你你你,你看到了吗,Harry换眼镜了!”


       “昨天他回来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了,”Hermione斜了她的男朋友一眼,眉头皱得更深了,“看起来是Malfoy送给他的,怎么会?这不科学。”


       “……什么是科学?”


       “闭嘴,Ronald Weasley。”


       


Harry没有在意他们的对话,把地上的盒子抱起来放在之前的那个凳子上,甚至对着呆在原地的Malfoy微笑了一下,然后才招呼Ron和Hermione坐下。


“介意解释一下吗?”忽略Ron未消的怒气,以智慧著称的女巫单刀直入地问。


“呃,我送了Malfoy一把飞天扫帚,他觉得我在侮辱他,但我没有。就是这样。”


“Harry James Potter,你在逃避重点。”噢,他就知道Hermione没那么容易放过他。Harry放弃似的放下杯子,开始简单地说明魔杖事件的前因后果,并且解释了他说自己装扮太糟糕才给他一副眼镜的事,以及语焉不详地提到了他们大概算是和好了。


 


“我没想过有一天我会在什么事情上同意Draco Malfoy,”Hermione的眉头终于舒展了一些,“但是你的眼镜早该退役了,Harry。”


“我还是不太明白……你不会和白貂当朋友的对吧?Harry?”Ron大口灌着南瓜汁,试图掩饰自己的绝望。


“只能说不是敌人吧,大概,”Harry托着腮思考,“话说回来,其实那个家伙挺有趣的,不是外表看起来那么糟糕,不对,Draco的外表倒是完美,我是说他的心地不像我以为的那样坏,呃,Ron,你干嘛那样看着我?”


“老天,兄弟,你刚刚叫他Draco。”


Harry不置可否地耸耸肩:“又没当他的面叫。”


 


霍格沃茨的图书馆向来被埋头苦干的拉文克劳们塞得满满的,更别提春天将近,今年为N.E.W.Ts奋战的七年级学生整整多了一倍。哪怕某个魔法界的大英雄混在其中恐怕也很难引人注意。


——不是所有人。


“需要我提醒你,你已经在同一个书架附近转悠十几分钟了吗,”坐在那儿翻看一本草药典籍的斯莱特林男孩终于放弃了保持沉默。


Harry慢慢从书架后面探出半个身子,有些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后脑勺,“你怎么看到我的,Malfoy?”


“在你的头发一如既往地违反着图书馆‘保持整洁’的规定在那里晃来晃去时,我当然应该看不到。”他用一种刚好让Potter能听到的声音讽刺道,“找我?”


……虽然很想问他是哪儿来的自信,但是Harry还是乖乖点了点头。“你能帮我补习魔药吗?”


“什么时候伟大的救世主沦落到向堕落的斯莱特林求助了,你那个年级第一名……”Malfoy看到Harry的表情,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他掩饰性的咳嗽了两声,“算了,那你拿什么来交换?”


“交换?”


“当然,我们可不是你,无私地奉献?”


“呃,”Harry思考了一会儿,“我不知道,不过你想要什么,只要我买得起——”Malfoy微微眯起了他灰色的眼睛,这让Harry感受到了一种危险的气息,不自觉地噤了声。


Draco努力告诉自己只是Potter说话不经过大脑,平息他再一次想窜上心头的怒气,“Potter,我,不,缺,钱。记得你自己说过的话。”


“好啦,对不起,”他说,“但我不清楚有什么可以帮助你的,黑魔法防御的补习?这可能是我最擅长的了。”


Draco摇了摇头,“虽然我做的不算出色,但身边的黑魔法不比你少,我也需要当心。”


——它们又不是对着你发射的,Harry不满地转身:“当我没问。”


“慢着,Potter,”金发的男孩站起来,“我可没说不行。”


Draco抬起魔杖,不知道从哪儿召唤来了一把椅子,把Harry按了上去。“至于酬劳,等我想到了再告诉你。成交?”


“……成交。”谁怕谁。


 


“Potter——”


Harry觉得他可能是第一次听到身边这个人不是用含着轻蔑的爆破音叫他的名字,奇怪的是听起来依然像某种讽刺。


“Potter,你到底有没有在看我说的部分?”


终于从神游中回归,Harry苦笑“魔药真的太无聊了……”


Draco无奈地扶住自己的额头,“我实在不明白,六年级的时候你到底怎么成为第一名的。”


“就像我说过的,Snape教授的书。那很有趣。”


Draco决定不再对这件事情一知半解,“Potter,你必须说明白整件事情我才能听懂。据我所知Severus本人都教不好你魔药,他怎么会给你一本书去学?”


“我那时候不知道是他的书,我在书柜里找到的,”Harry没有为难他,很开心能够放开手中看不懂的文字,他解释道“上面写着混血王子,里面的笔记很实用,而且有趣。噢还有一件事我得承认——当时伤了你的那个咒语也是笔记的一部分,上面写着对敌人使用——不管怎样,你那个时候要对我念钻心咒,我根本没时间思考!”


Draco的表情奇异地混合了痛苦和怀念,“……我能看看它吗?”


“Hermione和Ginny坚持说那本书有问题,逼我把它丢了。”Harry也感到一阵可惜,“我想可能也被那场大火烧掉了。抱歉,本应该是你教父的遗物之一。”


一本高级魔药学被推到Harry的面前,“我明白了,你先看我的书吧,”Malfoy说。


Harry不知道为什么话题又回到了魔药,他稍微看了几行——惊奇地发现Malfoy的书上也记着很多醒目的笔记和各种符号。


“Severus送过我许多他的藏书,我想你说的也是其中一本,或许是他学生时代遗落的。我很小的时候就跟着他学习魔药了,那上面除了他的笔记之外还有我自己的一些小技巧,”他平淡地说,抽过Harry自己的课本翻到后面开始勾勾画画。


Harry对混合了各种情绪的Malfoy感到好奇,然而后者看起来已经完全投入进了书中, Harry也只好认真研究起手中的魔药课本。


Malfoy看书的时候异常安静,没有出现让Harry担心的不停嘲讽的情况,更不会像Hermione那样隔几分钟就控诉他不专心——以前是同时抱怨Ron和Harry,但是在她和Ron正式在一起之后,Ron就乖了许多,于是这份压力完全转到了Harry的头上,让他更加无法安心学习。这也是他为什么宁可跑来找前·死对头补习的原因之一。


一个下午之后,Harry在时不时发一会儿呆思考各种漫无边际的事情——大部分是有关于身边这个人——的情况下,竟然也看完了该学习的部分。感谢Malfoy的笔记,它们比Snape的更加详细,但是没有想象中的整洁。这让Harry挺意外的,他一直以为Malfoy应该写着整齐的花体字,就像他在其他地方表现的那样,华而不实。


Harry满意地合上书,站起身伸了个懒腰——然后发现Malfoy一手撑着脑袋,饶有兴趣地看着自己。“怎么了?”


“看样子你学完了,那么有什么问题吗,Potter?”


——还真有。Harry不太高兴Malfoy似乎看穿了他,不过魔药成绩优先,“为什么吐真剂中要避免混入独活草?”


“因为它用于制作吐真剂的解药,虽然混进一点儿作用不大,但还是会对效果有所影响。”


“以及为什么普通的痢疾草不能用于复方汤剂?”


“需要用满月时候采摘的才足以让一个人完全变成另一个的样子。不过我认为这是低年级的知识?”


“那么最强的愈合剂是什么?”


“白鲜。”


Harry似乎记起了一些不算好的回忆,他将自己扔回Draco旁边的椅子上:“毕业后你打算去哪儿,Malfoy?”


“……”金发的斯莱特林沉默了一秒,“这也是问题之一?”


“算是个人的,你可以不回答。”Harry也不知道自己怎么突然就想起了这个,“暑假的时候Mcgonagall教授告诉我,霍格沃茨现在急缺教师资源,如果我愿意的话在毕业后或许可以留下来。”


“我以为你要当傲罗,伸张正义,”Malfoy轻笑了一声,“我?谁知道呢,继承家业,进入魔法部、或者远走他乡?Whatever,反正都是我父亲决定。”


“之前是想,可是经过真正的战争之后……我有点怀疑我是否真的愿意过那样的生活,”Harry慢慢地说,“说真的,你魔药不错,如果你愿意的话说不定也能留下来当魔药教授?……你看,Slughorn只是暂时代职,你可是得了魔药大师Snape真传,连我这种 ‘巨怪大脑’都能看你的书自学魔药了,你一定能胜任。”他绿色的眼睛闪动着光芒,“你个人的人生也该由自己决定,而不是任Lucius摆布。”


“Potter,你还是这么天真,”Malfoy好整以暇地看着他,“这和能力无关,Mcgonagall能够给予你救世主的特权,而我这个前食死徒可没有同样的待遇。”


“并不是这样的,”Harry摇头,“Mcgonagall教授——校长,她会公平的,我相信她。”他想了想又补上一句:“……也相信你。”


 


Malfoy没说什么,他站起身,而Harry并未思考就自觉地跟上了他的动作。


“……我们不同路,Potter。”


“你不去吃晚餐?”


“暂时不。我还有一节炼金术课要上。”


“我不知道还有职业的必考课是炼金术?”Harry疑惑着自己是否又漏看了什么信息。


“不是必修,”实际上我刚刚才决定真的要去的,Draco在心里说,“就像你说的,个人兴趣。”虽然Lucius称它为投机取巧的玩意儿,Draco还是觉得炼金术是一门奇妙的艺术。


 


而Harry在反应了一秒钟之后咧开嘴笑了。


 


 


Ch.6


 


对于这一批重返校园的七年级生来说,大概没有什么比即将到来的考试更加重要了。


除了魁地奇。


 


今年的比赛定在了N.E.W.Ts举行的前两个月,作为他们最后的狂欢。Ginny已经接替了队长职位,但是整个球队一致认为今年的第一场对斯莱特林的比赛依然该由他们的前队长带领——不管它会不会就此成为救世主的收官之战,Harry都能不留遗憾。


球场上人声鼎沸,红色和金色的海洋铺满了大部分的看台,而银绿交织的部分较之往年要少了许多——但斯莱特林的支持者们依旧大声为他们热爱的队伍鼓掌,欢呼着——在魁地奇这件事上上,所有巫师总是热情洋溢,并没有阵营和血统之差。


Harry将深红色球袍的带子绑好,左手握着他的火弩箭,大步走向球场中央。他越过裁判霍琦夫人,与另一边走来的Malfoy目光相交——他带了那支幻影Ⅱ。


“双方队长握手,”霍琦夫人用冷冽的声音说。Harry伸出右手,与Malfoy相握,两只手即将分开的时候,他感受到虎口处被轻轻捏了一下,Malfoy不那么虚伪的浅笑让他的心跳突然加快。Harry意识到这并不是自己的错觉。


“三……二……一……”哨声响起,所有人蹬地起飞。Harry直接上升到了高处,绕着球场的边缘盘旋。


“格兰芬多的Ginny Weasley发起了第一次进攻,从去年的战绩来看,她是一个优秀的追球手——”解说的声音远远地通过那只魔法麦克风,飘在整个球场,而Harry专注地飞行着。Malfoy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上来,Harry松了一口气,毕竟另一个找球手淡金色的头发实在是有些阻碍视线。


Draco点点头算是跟他打了招呼,“天气不错。”


“是啊。”Harry享受着这一刻的感觉,呼呼的风将他的头发吹向脑后,让他的脸颊沐浴在阳光之下。


谁都不急于结束这场比赛,他们一前一后惬意地飞着,偶尔看一眼下面的比分状况。


幻影系列的加速系统果然不同凡响,Harry有些着迷地看着Draco以一种近乎拖着影子的高速绕着赛场飞了一圈,又突然稳稳停在他的面前。


“我们能看见Malfoy的炫技动作,他在今年被选为了斯莱特林的队长——真是出人意料,不是吗?我们都知道关于他家的传言……”Harry看到这个和去年的的Smith一样讨厌的解说员被Mcgonagall校长狠狠敲了一下,阻止了他继续说下去。


Harry连忙喊到:“别理他,他只是嫉妒你飞得好!”


Malfoy脸色渐缓, “扫帚不错。”


“颜色选对了,”Harry眨眨眼,“和斯莱特林一样的绿色,简直为你而生。”


“谢谢,Potter。”穿着深绿色球衣的男孩挑起了一边的眉毛,“——与此同理我想金色飞贼也同样为我而生。”说着他突然转弯,一个俯冲往球场中央窜去。


Harry知道他一定是看到什么了,在大脑思考之前,他的身体自动控制着扫帚,沿着直线方向往同一目的地加速。


金色飞贼就在他们前方扇动着翅膀,Harry追上了Draco,他们偶尔撞击着对方的身体,几乎并着肩以最快的速度飞行,像两支箭一样向前窜去。


这样不行,Harry意识到,Malfoy的手臂比他长,会先抓到飞贼的。他干脆一用力,双脚踩上了扫帚,在耳边呼呼的风声中,Harry似乎听到了身旁Malfoy大喊“你干什么——”的声音。那个调皮的小东西就在前面一点儿了,他孤注一掷地向前跃去——他抓住了飞贼的翅膀,然后失去了重心。


Harry认命地闭上眼,不知道这回又得在医疗翼躺上几天——他听到了满场的惊呼,意料之中硬邦邦的地面却迟迟没有到来。


他慢慢把眼睛睁开一条缝,整个观众席似乎都静止了。然后他听见上方传来那个懒洋洋的声音:“你还准备这样挂到什么时候?”他的左臂被皱着眉的Malfoy牢牢拽着,自己的右手还抓着那个金属翅膀,整个人以一种不怎么雅观的姿态被吊在空中。


Harry的瞳孔放大了。Draco使劲将他往上拽了一下,Harry借力跨上了他对手的那支扫帚,将右手举过头顶。


“Potter抓住了金色飞贼——!”人群中爆发起一阵接一阵的欢呼,格兰芬多的旗帜飘扬整个球场。


“两百分比六十分,格兰芬多赢得了胜利,让我们为救世主欢呼!”Harry用力挥动着手臂,脸上洋溢着胜利的喜悦。在这一瞬他甚至不介意救世主这个称呼。


“别太得意了,Potter。当心我把他们的英雄踹下去。”Malfoy侧过头恶狠狠地说,但Harry能看见他勾起的嘴角。


他轻轻靠着那个金发男孩的背,在他的耳边轻语:“你不会的,我知道。”


 


大概因为Draco拯救了黄金男孩的脊柱,在他们落地之后,涌上来的格兰芬多们并没对他恶语相向,连Ron Weasley也只是疑惑地多看了他一眼。Harry被他的队友挨个拥抱,甚至试图举起,而Draco摇摇头,从一群深红色之中逃回了看台下的更衣室。


而当他换好衣服从里间出来的时候,被一个漂浮在空中、乱糟糟的脑袋吓了一跳。


“Potter!”Draco没好气地叫了出来,“等等,你有一件隐身衣?我好像明白三年级是怎么回事了。”


“这么记仇?”Harry大笑,“你的扫帚呢,快,我趁乱跑出来的。”


他们骑上了飞天扫帚。从另一边的门偷偷离开。


 


微风吹拂带起树叶的沙沙声,黑湖的表面泛起阵阵涟漪。格兰芬多的黄金男孩和他七年的宿敌悠闲地躺在草地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我还以为你没有机会当队长了。”


经过战争的残酷洗礼,斯莱特林学院中原本低调的那些中立派利用他们与生俱来的社交手段,顺利成章地得到了各种地位,而剩下的那些则受到批判。虽然没有人说出来,但是大多数人恐怕都意识到了这个之前被认为是权势与黑魔法的集合地的学院现在几乎四分五裂。


Draco懒懒地说:“别的方面或许,但是魁地奇上,我才是权威。”


Harry竟然有些想念他这种可恶的自信语调。


“其实那天我还有个问题没问。”他突然说。


Draco仿佛早已料到这一刻,他静静等着下一句。


“那时候……你为什么又把魔杖还给了我?在有求必应室里,你明明把它抢回去了,为什么却又还给了我?”


“反正它不听我的,”Draco轻轻说,“而我也不希望你死。”


 


在赶赴禁林之前,他与Hermione和Ron诀别,却没有想到走到门口的时候,从暗处走出来的会是Draco Malfoy,他浅金色的头发以Harry从未见过的凌乱搭在头上,衣服上全是划痕和污渍。


他清楚地记得Draco当时的话,尽管他一直在试图不去想它们。他将山楂木魔杖重新塞进他的手里,说:“拿着。”


 他说:“Potter,我不知道你要去哪,但是比起黑魔王,我更希望你能活着回来。”


 


“不,”Harry执拗地问这个沉默的男巫,“我不是指这个。”


 


“我听到他说的话了,Potter。他错了,不是每个人都那么慷慨,愿意为了你去赴死。”


他忽略了Harry的颤抖,只是低声说:“我更希望能活着——为了你活着。”


 


“Draco,”Harry靠近他身边的人, “什么叫做为了我活着?”


而那个斯莱特林男孩突然撑起了身子,居高临下地看着Harry:“你想知道答案?”


Harry缓慢但坚定地点了点头。


“Potter你记得么,你还欠我一份报酬。”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人突然提起了一个完全无关的话题,Harry瞪大了眼睛,不解地看着他,然后他就看不清了——眼镜被无情地摘掉了。


“是时候来拿了,”他听见Draco像是自言自语的声音,然后阴影遮住了他上方的阳光,有两片凉凉的唇瓣吻上了他自己的。


 


在那个和国王十字车站一模一样的地方,Harry犹豫着是不是该去找一列火车。他思考着老校长说的话。


“不要怜悯死者,Harry,去爱那些活着的人。”


他并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远处传来许多乱七八糟的声音,其中似乎有尖叫和魔咒的劈啪作响。Harry努力想听清夹杂在其中那个压抑着的女声。


“Draco……Draco还活着吗?他在城堡里吗?”


Harry挣扎着点了点头,然后他再次感到了他受伤惨重的身体。


“他死了!”Narcissa Malfoy大声对周围的人说。


 


然后他回到了霍格沃茨,这一次Harry决定要活下去。


 


 


Ending


 


初秋的早晨舒适宜人。难得没有被雨雾笼罩的伦敦,一切看起来是那么美好。阳光照在街道的一侧,鸟儿在树枝上啾啾地歌唱,Kreacher已经将信件和报纸收拾好放在了壁炉旁的茶几上,不过屋子的主人今天并不打算看它们。今天是8月20号,Mcgonagall校长说的任职见面会。


年轻的救世主灌下一杯拿铁——比起提神魔药,他还是觉得麻瓜的东西口感比较好,穿上他最好的一件黑色长袍,将前一天其他人帮他系好的领带套在脖子上,整理了一下衣领,满意地拉开了格里莫广场12号的大门。


       当然,在被一众大概是DADA专家的老先生的劈头盖脸地询问各种理论知识之后,Harry开始觉得这个早晨并没有它看起来的那么美好。好在“面试”最后算是通过了,Potter教授,这可真是个新鲜的词儿,不是吗?


Harry的嘴角弯了起来,带着一点儿隐秘的小激动走向他所熟悉的霍格沃茨大厅。看来他还能在这里待上很久。这是他的家,和格里莫广场不同,那儿是教父留给他的房子,他很喜欢,但这儿——尽管霍格沃茨的学生和教师们并不是他真正的家人,可是是这里的所有人,将那个瘦小、可怜的男孩带进了这个神奇的魔法世界,并且陪伴着他,让他成长为现在的样子。


但Harry从未想到,在走进大厅的时候,他会看到Draco Malfoy站在四学院长桌的前方,对着他露出浅笑。他身着简单但正式的黑色长袍,上面没有一贯佩戴的那些银饰也没有斯莱特林的蛇,看起来更接近工作装束。Harry不自觉被吸引着,迈步走向他所站的方向。


Draco朝Harry伸出右手,“看来你就是他们都在讨论的HarryPotter了。我是新上任的魔药学教授DracoMalfoy,很高兴见到你,我将来的同事。”他灰蓝色的双眼里布满星光,狡黠的笑容不像以往那样冰凉。


金发的年轻男人凝视着Harry,那道闪电形状的伤疤在他难得梳整齐了的额发之间若隐若现。他像11岁时一样自信,这个人会握住他的手。


而这次他没有猜错。人们口中的救世主先生抬起头对他微笑,和沙弗莱宝石一样的绿色瞳仁绽放着眼镜片也无法遮盖的光芒,“很高兴见到你,Malfoy先生。你可以叫我Harry。”他握住面前那只苍白的手,他们都忍不住轻笑出声。这一刻Harry几乎抑制不住地想要拥抱眼前这个人的欲望。


然而Malfoy先一步就着相握的双手,将他轻轻拉入怀中。


 


“我没有想到……?既然你当时对这个职位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兴趣。”


“我确实喜欢魔药。但是对于应付一大群爱捣乱的小鬼头们,”Draco特意加重了语气,“尤其是你们这些鲁莽的格兰芬多。谁也会感到是种折磨。”


Harry不赞同地瞪了他一眼,“哦?那你又是为什么会出现的?”


“不幸的是,看来我特别喜欢应付这个最糟糕的格兰芬多。”Draco夸张地摊开手,摆出一个无奈的表情,惹得Harry放弃了紧绷着的脸,发出一阵大笑。


 


“看起来校长要发表一些讲话了,”Draco没有放开Harry的手,就这样牵着他走向教师长桌,“来吧, Harry。”


没有关系,他们都还如此年轻,未来还会有很多很多个这样美丽的早晨,而他们肯定可以一起度过,Harry相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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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你该爱的那个人》by师弟嫁我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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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枕边录》【未完,剑灵梗】by师弟嫁我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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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光》【完】by陌上新绿,静待归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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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雀隐山中何时归》by海蛎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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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哭包》by一条大五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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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下总撩,有何贵干》【未完】by一条大五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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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夤夜》【完,灵车】by风月大保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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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浇水啦》by魔王简直蛇精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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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水有相逢》by我也要今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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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好月圆》by我也有今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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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庸人恋阙》by我也有今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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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年之痒》by马布里的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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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人》by长眉道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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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等等我》by长眉道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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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当共剪西窗烛》【一发完】by张先生啊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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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觉得公孙太傅喜欢我父王》by Amor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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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凉》【未完,生子】by醉里如闻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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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咫尺》by绿毛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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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按时交稿》by橙城陈同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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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有小包子初长成》by橙城陈同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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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情敌恋爱了

经常纠结怎么办:




1


三中流传着一个秘密基地,人称“五元树洞”。


学校废弃的北礼堂后门的收费窗口,被神秘人改造后,透明玻璃上贴了卡通贴纸,只留一个原来收费的小洞,这就成了现在的五元树洞。


五元树洞主要提供情感倾诉服务,告诉树洞你喜欢的人,如果两方都在树洞说出了对方的名字,就会收到神秘人送来的狗尾巴草,代表你喜欢的人也喜欢你,三中学生因此成了好几对。除了情感倾诉,想要发泄情绪骂骂人、说说心里的秘密都可以。时间在下午放学后一小时内。收费标准统一,五元钱五分钟,童叟无欺。




2


下课时间,教室开始喧闹起来。三五女生围聚,叽叽喳喳聊着明星八卦,男生们针对昨天的球赛发表高谈阔论。也有个别好学生,安安静静坐在座位上看课本。


我坐在角落戳着计算器,把咬烂的笔盖吐出来,飞速的在小本子上写写画画。


同样是校霸,隔壁二中的胖虎天天收保护费收不了几毛钱,我却想了这么条发财路。


我不自觉露出得意的微笑。


五班的小奇不知何时偷摸溜进来,看到我本子上记的数字,惊呼出声,“隋玉哥,上个月赚了这么多!”


我气得直翻白眼,在小奇的校裤上狠狠留下一个脚印,恨铁不成钢的骂道,“日,你再喊,喊得全校都听见最好,生怕别人不知道是吧。”


小奇挠挠脑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粉红色的我的同款小本子,翻到最新写的一页,指着两个名字,“隋玉哥,他俩配对成功了。”


我定睛一看,竟然是我们班班花和他们班卫生委员。就我们班那卫生委,娘成什么样了,这班花眼光真是不行,但她喜欢又有什么办法。我交待小奇去给他们送狗尾巴草,记得隐蔽点。


小奇嘴上答应着,还磨磨蹭蹭不肯走。我看他那抖抖索索的样儿就来气,恨不得再踹两脚,“日,还不走,找揍嘛?”


“我我我隋玉哥你别生气啊我就告诉你一声昨天晚上夏常安到树洞这儿说他喜欢你们班上的谌浩轩我先走了隋玉哥拜拜。”


一口气说完,撂下这串话小奇撒腿就跑,一瞬间就没了人影。


我吞了口唾沫消化了好一会儿小奇的话,才反应过来。


全校都知道我喜欢夏常安,他竟敢偷偷喜欢别人?


我扫描着菜市场般闹哄哄的教室里罕见的几块安静之地,将目光锁定在一个笔挺的背影上。


谌浩轩。



3


我这一个月都在五元树洞工作。


说是工作,也就是在窗口后面抖腿收钱。以前这活都是交给手下的小弟们去干,一来是没什么技术含量,二来我实在受不了一直听别人鸡毛蒜皮的小事。


不过现在不同了,我需要打探夏常安和谌浩轩的第一手消息,只能委屈自己在五元树洞老老实实坐了一个月。


第一次听到夏常安在外面出声时,我激动得差点把脑袋从小洞里探出去。


“谌浩轩昨天跟我说话了,他让我转告我们班英语课代表去领卷子。天呐他超级有礼貌,声音超级好听超级温柔。”


要死了,头一回感觉夏常安那么热情,以往他对我都是冷冰冰的。


我心里有些失衡。谌浩轩声音好听吗?谌浩轩催我交英语作业时说过几句话,那声音活像性冷淡。我最讨厌的就是他们这些所谓的好学生,成天端着。


我不免为夏常安的品味感到忧心。堂堂一个校霸放在面前,帅气又聪明,会赚钱又痴情,夏常安竟然去喜欢一个性冷淡,这是何等的没品味。


此后夏常安隔三差五的就来树洞倾吐一番少男心事,什么谌浩轩得了书法比赛一等奖啦,谌浩轩拒绝了某班花的表白啦,他和谌浩轩一起骑自行车回家啦,谌浩轩报名参加校运会一千五百米啦。


我可以体会到夏常安对谌浩轩的感情,因为如果是我,绝不舍得每次花五块钱就为说一通屁话的。每回我都感觉自己即将气得吐血,直到那天。


夏常安一字一句的说,“明天运动会我会和谌浩轩一起参加一千五百米,我想亲口对他表白,祝我成功。”


我和他只隔了一层玻璃加卡通贴纸,能清晰地听到他每一个音节和每一处情感起伏。


我的心被戳了个稀巴烂。



4


校运会是学生们难得的放松机会,气氛异常火爆,各班啦啦队都十分尽责,以一种不把嗓子喊劈了不罢休的态势相互嘶吼,谁也不让谁,成绩无所谓,气势不能丢。


一千五百米比赛即将开始,谌浩轩和夏常安还有十几个男生站在起点处活动身体,我挤进参赛队伍里,死活闹着要参赛。


一旁的学生工作人员冒着冷汗没敢多说什么。


我凑到夏常安身边,“常安呐,我陪你跑吧。”


夏常安不停瞟着另一边,小声警告我,“你不要捣乱。”


我顺着他的目光望去,谌浩轩那张性冷淡般面无表情的脸映入眼帘。我在心里狠狠呸了两声,冲夏常安绽放一个灿烂无比的笑容,“怎么会。你不是低血糖吗,我怕你跑不动才来陪你的。”


夏常安懒得再搭理我,不过没关系,我愿意等他改变对我的看法。


我环顾四周,冲班上的啦啦队打了个招呼。


啦啦队十分配合地爆发阵阵尖叫,“隋玉加油!”


“日,别给我加油!全给我喊夏常安加油听见没!”想了想我又补充一句,“不准给谌浩轩加油!”


啦啦队的同学们瞬间哑火,尴尬地张着嘴一时无法抉择该喊什么。我却很得意的瞟了眼谌浩轩。


谌浩轩好像看了我,又好像没有。


夏常安也被我震得说不出话,背过身去不再言语,我撇撇嘴。


“各就各位——预备——”


“砰——”


比赛开始。


选手们乱哄哄地齐冲出去。很快,第一梯队就脱离出来,谌浩轩是其中一员,保持着二三名的位置。夏常安则迅速掉落到末端。


“夏常安加油!隋玉加油!夏常安加油!隋玉加油!”


大家还是屈服于我,乖乖为夏常安加油,顺便也不忘为我喊几声。


跑到第四圈,夏常安没什么悬念的晕倒了。我有这个预感是因为他本来就不是长跑的料,还有低血糖,为了谌浩轩参赛实属勉强。


我如骑士般一个箭步冲上去护住我的宝贝夏常安,他唇色白得渗人,汗珠大颗大颗地坠,虚弱地躺在我怀里,我不由得心软成一滩水。


与此同时,谌浩轩跑过夏常安身边,目光没有半分停留。


我不禁替夏常安委屈,背起他冲往医务室,离开操场前,我最后回头看到的一幕是谌浩轩超越前面的人如小鹿般轻盈的第一个迈过终点线。


尽管从头到尾都没有人为谌浩轩喊过一声加油。



5


夏常安后来又去了一次树洞,进行了新一轮花痴言论。据他所言,跑步晕倒那天晚上谌浩轩给他打电话慰问了,谌浩轩表面上好像对什么都冷冷淡淡的,其实是个很温柔的人,很会为人着想。


我快听吐了,严重怀疑夏常安是被屎糊了眼,可是那痴心不改的小模样真招人疼呀。


夏常安的表白暂时搁浅了,在他下一次表白之前,我觉得自己得做点什么。


正所谓知已知彼百战百胜,我开始研究谌浩轩。


谌浩轩,英语课代表,长相还行,好像不少女生挺迷他,但性格孤僻,在班上只和几个学霸关系稍微近一点,我这种坏学生必然是和他避得远远的。这是我之前认识的全部的谌浩轩。


为了打入敌人内部,深入了解我的情敌,我申请加入谌浩轩为组长的英语学习小组。我提出这个申请时英语老师那激动得眼含热泪的表情令我稍有愧疚,如果她知道我的目的和英语学习没有半点关系会不会气得直接给我期末不及格。


加入谌浩轩英语学习小组之后,其他组员多少有点怕我,谌浩轩却依然维持他假清高的姿态,不主动招惹我,也不故意冷淡我,还是那副无趣的样子。


我们英语小组第一次合作作业我就缠着谌浩轩要和他搭档,我原以为他会拒绝,没想到他一口答应了。


谌浩轩给我们俩分配的任务是去校外做问卷调查,不过问卷调查的问题是他写的,纸也是他打印的,我只负责发给行人让他们填。


可没想到这么简单的事我却做的很差劲,基本上没人给我填问卷,有的直接忽略我,有的我话没说完就不耐烦的走了。


与我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谌浩轩已经发了一半的问卷,不得不承认他对别人温和有礼,很绅士的做派,行人大都愿意配合他。


看我只发了可怜的一点点,谌浩轩还教训我不要凶巴巴的板着脸。


忙了一天总算弄完了,本来还想再找找谌浩轩的麻烦,给他使使坏,现在只想回家倒头就睡。


至于谌浩轩累不累,谁知道呢,他就算累,那张性冷淡的脸我可看不出来。


就在我们回学校放完材料之后,遇上了大麻烦。胖虎带着一群小弟气势汹汹的堵住了我们的去路。


我在心中哀嚎,为什么挑今天找事,快累死了,一点也不想打架,何况旁边还有个看起来就像拖油瓶的谌浩轩。


胖虎伸出一根手指头几乎要戳到我的脑门,“隋玉,你做的破生意别以为我不知道。骗了我们学校多少小女生,我现在保护费都收不齐。”


我急于摆脱他,“知道了,我会解决。”再说下去我怕谌浩轩就什么都听明白了。


谢天谢地胖虎迅速带着小弟们离开了,来无影去无踪,我第一次这么喜欢他。


谌浩轩对于刚才发生的莫名其妙的事件没有多问,说了声再见就走了。


我发现他是个聪明人。


这是我对谌浩轩的第一个观察成果。



6


对谌浩轩的第二个观察成果是他很矛盾。


学校里有很多野狗野猫,谌浩轩经常带一些狗粮猫粮。


我问他有没有养宠物他却说没有。他说因为他一直想有一个弟弟,如果生了弟弟家里有宠物不好。


我觉得他的脑回路很奇特,又惊讶于他对我的坦诚。


我有一只狗,泰迪,小卷毛。我这人善良的很,把它抱到学校带给谌浩轩玩,算是他对我这么坦诚的回报。


谌浩轩很喜欢我的狗,中午带着它去操场遛弯,我作为主人,出于监督也勉强跟着去了。


谌浩轩问我狗狗叫什么,我骗他说没名字。


其实有名字,叫小谌,最近刚改的,但我怕谌浩轩打我所以不想讲。


谌浩轩很高兴,提个了建议,“叫嘟嘟好不好?”


我鬼使神差的同意了。


谌浩轩和我的小谌,哦不,嘟嘟一起玩,莫名的兴奋,脸上的表情都生动了不少。他难得这么高兴,不知道为什么,看他开心的样子,我也莫名的受到感染,可能是他平日太过冷静,一下子反差比较大,要不然我也不会同意嘟嘟这种俗气的名字。


谌浩轩话多了起来,絮絮叨叨又讲了好些有的没的。最后的收尾句是“我不喜欢夏常安,你放心吧。”


他低着头给嘟嘟顺毛,语气都比平时温柔,“你不就是怕我抢夏常安嘛。”


我被惊吓到了,干笑着不知作何回应。


晚上放学谌浩轩依依不舍的把嘟嘟交到我手里,不断道谢,这和之前他对我的态度简直天差地别。


我想谌浩轩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呢?说他孤僻,可只要对他有一点好,他就愿意与你交流。说他心思重,他又如此坦率。我开始明白夏常安对谌浩轩的评价,原来并不是被屎糊了眼。


这个矛盾又简单的家伙。



7


谌浩轩和我有了嘟嘟这个纽带,关系熟络了很多。有时候我也会问自己,谌浩轩已经不是追夏常安的威胁了,为什么还要和他来往,明明我以前是最讨厌他这种好学生的。不过我也懒得去想。


这天放学,我和谌浩轩一起回家。他说要多和嘟嘟走一段,我笑他傻。当胖虎再次神出鬼没的在学校后巷出现时我笑不出来了。


胖虎和他的小弟们不用做作业的吗?有这么闲天天找我?


看着他们凶神恶煞的脸,我突然想起上次为了应付胖虎答应他的事忘了个干净,今天怕是没那么容易解决。


胖虎一声令下,小弟从后面拎出来一个人,我看清之后飞扑上去,“日你妈把夏常安放了。”但是小弟们尽职尽责的把我架住动弹不得。


到这个时候为止我都还以为这是老天给我的一个机会,从胖虎手中单枪匹马救出夏常安,也许会让他对我有一点点改观。


当胖虎卡住谌浩轩的脖子时,事态渐渐失控。


嘟嘟在他怀里凄厉得叫个不停,谌浩轩不断得抚摸安抚,看起来丝毫不在意自己的危险处境。


“胖虎,答应你的事我之前忙忘了,再给我几天时间解决。”我从不对胖虎低声下气,但情势所迫我也顾不得那么多。


胖虎并不领情,保持对谌浩轩的钳制,转头望向夏常安,“我手里这个人和隋玉,你选一个,选了谁我就把你们两个都放了,剩下的那个打一顿,你放心下手不会太重。”声音里藏不住的幸灾乐祸。


我脑袋嗡嗡响。夏常安一定会选谌浩轩,原来胖虎是这个目的,想狠狠刺激我羞辱我,太毒了。


我勉强支撑身体,迅速给自己做心理建设。可人总是这样,对于万分不可能的事抱有一点点不可言说的期待,当最终没有发生时,会难过百倍。


夏常安戳破了我不切实际的幻想,迅速说出谌浩轩的名字,我想立即晕倒,可我没那个能力,只能直挺挺的杵在原地像被剥光了衣服接受胖虎的嘲弄。


胖虎开怀大笑,松开卡住谌浩轩脖子的手,“隋玉啊隋玉,你也有今天哈哈哈。”


不再给我缓过来回击他的机会,胖虎带着小弟一阵风般撤离,并没有打我一顿,他果然只是为了羞辱我。其实我也缓不过来了,他的计谋太成功。我知道我和夏常安完了。


我倒在地上,灰尘和泥土已经覆盖了我这场盛大的单恋,我才不怕它们。


我不希望夏常安跟我说什么安慰的话,只想让他快点走,我怕他一说话我就会哭出来,最后一点尊严我想保留住。


事实证明我总是想太多,夏常安的确很快就走了。倒是谌浩轩在我身边待了不知道多久,因为我实在太难过了导致最后躺在地上似乎还睡了一觉,半梦半醒间谌浩轩把嘟嘟放在我身边,终于离开了。



8


接下来三天我都没有上学。


我白天去网吧打游戏,晚上去喝酒,生活作息完全爆掉。


撑到没钱花我才不得不去学校,而且树洞的事也不能再拖,我真是怕了胖虎。


我挂着大黑眼圈精神萎靡的去上学,路上撞到一个人,玩了三天电脑我眼睛都不好使了,看不清是谁我就骂了两句。他踢了我一脚,说,“隋玉你他妈振作一点。”


嚯,原来是谌浩轩,他竟然说脏话。我吃吃的笑。


谌浩轩扇了我两巴掌,我被打懵了,几秒之后情绪像开了闸门猛地涌出来。我又委屈又生气,回了谌浩轩一拳然后抱住他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日啊谌浩轩连你也要打我。”


谌浩轩身体都吓僵硬了,垂着手整个人呆呆的,然后像摸嘟嘟一样开始摸我的头,“你你你,别哭了啊隋玉,我给你买冰淇淋。”


谌浩轩给我买了两只大大的冰淇淋。我一手一个,吃到后来两边都化了往下滴,我一边吃,一边在心里默念谌浩轩对我太好了。


我不怪谌浩轩,这件事不该迁怒他。


放学我赖上谌浩轩去他家住一晚,在他身边我觉得心里好受很多。


我以为他家也就是某个小区公寓,但谌浩轩领着我到了一个有大花园有大游泳池的别墅,进门还有管家迎接。


谌浩轩带我进了他家金碧辉煌的客厅,然后进厨房很娴熟的煮了方便面。


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方便面,不是因为我饿了,是真的超级好吃,我猜他一定是煮了很多很多次才能把普通的方便面做的这么好吃。


回他家之后一直没见到他父母,我没有问他,他却主动解释,他父母做生意很少回家。一如既往地坦诚,没任何遮掩。


晚上我和谌浩轩睡在他的房间。 他家有很多大房间,他却住在一间很小的房间,除了一张大床,别的东西把房间塞得满满的,看起来像是普通人家孩子的房间。


我躺在这张高级的床上,瞪大眼睛盯着虚无缥缈的天花板,感觉像置身于空旷的原野。竖起耳朵听总觉得外面有悉悉索索的响动,很有恐怖片的氛围。


不知道谌浩轩睡没睡着,但我还是忍不住说,“你真厉害。”


谌浩轩半天没回应。就在我以为他睡着时,他翻了个身背对我,贯有的平平淡淡的声音,“别可怜我。”


我好像窥探到了他外壳下的一角。



9


五元树洞即将关门的消息在学校引起了轰动,一连几天生意爆满。


放学后我又偷偷溜到树洞,倒数第二天营业,我要站好最后一班岗。


听到夏常安的声音时,我正想着下午答应了谌浩轩明天带嘟嘟给他玩,要不要多带点狗粮喂学校里的野狗。


夏常安说,“树洞关门了,我的单恋也该结束了。”


“我刚刚向谌浩轩表白,他说他有喜欢的人。谌浩轩不会骗人,他不喜欢我就是不喜欢我,他说有喜欢的人就是有喜欢的人。”


“祝他幸福。”


夏常安走了。我心里翻起了巨浪,夏常安说的没错,谌浩轩不会骗人。我脑子里不断重播着那句“他说他有喜欢的人了”。


他喜欢谁?一直暗恋他的那个班花?上次看到的他的邻居小美女?还是哪个我根本不知道的人?


我理不清头绪,脑袋一团浆糊,浑浑噩噩的直到第二天上学,谌浩轩很雀跃的过来问我嘟嘟呢,我脑子都糊涂了哪还记得什么嘟嘟。但我嘴硬,梗着脖子说,“不想带,为什么要给你玩我的狗。”


谌浩轩不明白我在发什么疯,好脾气的走开了。事实上我也不知道我在发什么疯。


中午食堂吃饭谌浩轩端着餐盘坐到我对面,我一看到他就脑子抽风,语气不善的抢话,“别别别,你和我坐一块儿让人看到不好。”


谌浩轩放下筷子,脸上浮现出愠色,“怎么就不好了。”


我其实话说出口就后悔了,特想抽自己一耳光,但一听到谌浩轩的声音又不受控的继续疯言疯语,“你想啊,要是你喜欢的人看到了有什么误会,这不是耽误了你吗。”


谌浩轩突的站起来,饭也不吃了,气乎乎的大步离开食堂。


我把餐盘里的饭菜全塞到嘴里吃掉,看着谌浩轩留下的餐盘,越想越后悔,越后悔就越气,气也不知道在气什么,整个人难受到快要爆炸,干脆把他的餐盘换到面前,将他的残羹剩饭全吃了个干净。


吃的太饱以至于我整个下午都瘫死状倒在课桌上。


课间小奇跑过来找我,看我的颓废模样,发问道,“隋玉哥,没和谌浩轩一起玩啊?”


我一个鲤鱼打挺,直勾勾的看他,“我凭什么要和谌浩轩一起玩。”


小奇被我盯怕了,“这…你们现在不是形影不离的嘛。”


我又砰地倒下去,继续瘫死状,并将该状态保持到树洞玻璃窗后。今天是树洞开业的最后一天,本想好好做生意,却被谌浩轩搞乱了心情,害得我只能瘫死状倒在桌子上收钱。


我脑海中一会儿浮现他运动会冲过终点线时笔挺的身影,一会儿又想到他在宫殿般的家里说“别可怜我”的样子。


我的心好像发烧了,时冷时热。



10


正当我忧郁时,没有一点点防备,他就这样出现,在树洞的外面,带给我惊吓。


“我是谌浩轩。”


我一屁股栽到地上,舌头差点咬破,半天爬不起来,索性就坐地上不动了。


是我幻听了吗?他来干嘛,难道夏常安说的那个人是真的,他要来配对?


好你个谌浩轩,哪个倒霉鬼被你喜欢上了,一定让小奇带着小弟们把他打一顿。


我咬碎了后槽牙,头顶冒烟。


外面谌浩轩沉默了一会儿,再度开口,“我喜欢隋玉。”


就像说“今晚吃什么”一样平淡没起伏。


救命,什么鬼。


日啊,为什么他说这种话也这么性冷淡啊?还能不能好了?日日日。


我嘴角一直咧到耳后根,咧得腮帮子发酸。如果有一面镜子在面前,我想我现在应该笑得像个弱智。


又是半天没动静,我实在按捺不住从收费小洞里偷看一眼,谌浩轩已经走了。


谌浩轩算你厉害,这叫什么表白嘛?而且五块钱还没交。


我在粉红小本子上一笔一划的记下:谌浩轩,配对对象隋玉,赊账五元。


又是一夜难眠,两天的心情却截然不同。


第二天我早早起床,穿了一套新校服,用吹风机吹了吹头发,照照镜子,满意的出门。


我头一回这么早到学校,大部分班级都没来人,走进教室一看谌浩轩竟然比我还早。


班上就我们两个人,时机完美。


我慢慢走近他,心跳疯狂加速。


谌浩轩抬头状若无意的说声早,要不是他手里的英语书拿倒了我还真以为他很淡定。


我笑着回了声早就回自己的座位了。


谌浩轩脸明显拉了下去,我偷笑,谁让你昨天把我吓一跳。


我把书包放下,拿出里面捂了一晚上的狗尾巴草,精准的扔到谌浩轩桌子上,“送你的。昨天对你态度不好,别放心上。”


谌浩轩捏起狗尾巴草,端详了好一会儿,转过头来,“道歉就送这个,有没有诚意啊。”


“不要还我。”


“我说不要了吗。”


谌浩轩像藏宝贝一样的把狗尾巴草收起来,我忍不住的笑。


“谌浩轩,树洞倒闭了,你得养我。”


“好啊,带上我的嘟嘟,晚上到我家去。”


“喂喂喂,我的嘟嘟好吗!”


“你的嘟嘟不就是我的嘟嘟…”


…好吧,我的就是你的,我也是你的。







THE END

爱情强迫症

招财和蛋蛋:

一个关于谌浩轩和隋玉的脑洞。


简称“轩玉”


随便写写,大家随便看看




初春时节里桃花樱花梨花竞相开放,连空气里都带了一丝甜香,阳光雨露也配合的恰到好处,头天夜间的春雨将次日的天空洗刷到湛蓝,着实让人心情好到爆表。


阳光透过学校图书馆的落地窗斜斜的照了进来,在图书馆内的某个角落,隋玉趴在桌子上看着对面的谌浩轩将自己的笔按照一定的顺序一支一支的,缓慢的插进笔盒里,连笔帽的方向都完全一样。


颇有些无奈的扯了扯嘴角,隋玉用手指弹了弹对方的笔盒:“我说谌浩轩,你这强迫症也太夸张了啊。”


“嗯?”谌浩轩抬眼,对面的人今天穿了一件鹅黄色的圆领毛衫,里面搭了一件最简单白衬衣,看起来整个人干净柔软,而且今天的阳光好到让他唇角的小绒毛都被看的一清二楚。


“强迫症是精神疾病的一种。”隋玉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好看的杏眼眯了眯,说出口的话居然带了些戏谑的味道:“我说你追女生不会也有强迫症吧?”


“什么?”谌浩轩将书本按照大小依次摞好,直直的看进隋玉的眼里。


“呃,我的意思是,你追女生会不会也有个什么一二三步的。”被对方有些犀利的目光盯着,隋玉有些不自然的偏了偏头。


“追人原来需要一二三步。”谌浩轩学着隋玉的样子,也用手支了下巴趴在桌上:“跟我说说呢?我学学看。”


“你不是吧?”隋玉却猛的直起了身子,不怀好意的目光在谌浩轩的脸上梭巡了两圈:“你有喜欢的人了?”


“嗯,是啊。”没有丝毫避讳,谌浩轩一点也不扭捏的表达了心中的意思,就连眼睛都没有眨过一下。


“什么时候的事?!”隋玉看着对方清澈又有点无辜的眸子,心却猛的往下沉了沉。


“大约,就在我们进校的时候吧。”似乎觉得这样的姿势不太舒服,谌浩轩干脆将脑袋一歪枕在了胳膊上。


“这么久了?我们都进校一年了啊——”隋玉盯着谌浩轩好看的侧脸,两只手却不自觉的绞在了一起:“你太不够意思了,跟你做兄弟这么久,都没听你提过。。。”


“嗯——你现在不是知道了?”谌浩轩笑了笑,语气有些飘:“就是时间有点久了,所以我打算下手了啊——”


“谌浩轩,你——”隋玉一时语塞,胸口像堵了一块棉花一般闷的发慌。


“所以,教教我吧?你的一二三步?”谌浩轩抬起头,看着对方有些僵硬的表情笑意不减。


“嘁,谁要管你,追女生这种事要自食其力。”隋玉干笑了一声,撇开了脸。


“做兄弟不要这么小气啊。”


语气中带了一点撒娇,谌浩轩伸手勾住隋玉的毛衫袖子,捏在指尖摩挲着,柔软的衣料触感很好,让他有些舍不得放手。


“得了,看你这么有诚意,兄弟我就大发慈悲的告诉你好了。”隋玉抽回胳膊抱在胸前,努力让语气变得轻松一点。


谌浩轩手上失了东西,眼里有一闪而过的失落,却也只是一瞬,随即就换上了认真的神色。


“说吧。”


“那你要不要记下来?”


“好主意。”谌浩轩从一旁拿了一个本子,又从笔盒里抽了一支笔。


“你还真记啊?”隋玉一脸傻掉的模样:“我开玩笑的。”


“你说就是了。”谌浩轩端出一副认真听讲的架势,直勾勾的盯着隋玉。


“咳,那兄弟给你说啊!”隋玉拍了拍桌子,头甩向一边:“听好了,我只说一遍。”


“嗯。”


“这首先呢,就是吸引,要让对方先注意到有你这个人才行。然后接着就是第二步,接近,想着怎么跟对方拉近关系,让她对你产生好感,再然后就是表白啦,水到渠成!”


“就完了?”谌浩轩刷刷的写了几笔,皱了皱眉:“详细点,比如怎么让对方注意到你。”


“我说,这还要我教你啊?”隋玉看起来有些不耐烦,抬手挠了挠鬓角:“就在她面前多出现出现,有事没事就在她眼前绕就好了。”


“哦,那怎么让他对我产生好感呢?”似乎并不十分在意隋玉的态度,谌浩轩依旧一板一眼的问着。


“哎呦喂,你学习成绩那么好,这种事怎么跟个白痴似的,你大不了就夸夸她长得好看,请人家吃个饭什么的,一来二去的,不就那个什么了?”


“然后就可以表白了?人家就能答应了?”谌浩轩合上本子显得有些迷惑。


可他的这幅样子,看在隋玉眼里却怎么看怎么别扭,心像被一张揉皱了的纸,沟壑横生。


“谌浩轩,你是认真的?”


“当然,不然呢?”


“那,祝你好运。”扯了一旁的书包带子,隋玉起身就往外走,只是刚跨了一步出去就被谌浩轩抓住了手腕。


“你说的不对,应该说祝你成功。”


“好吧,”隋玉突然有些气闷,胸口也开始有些起伏:“祝你成功啊!”


“谢谢。”谌浩轩笑起来,手里依旧攥着隋玉的手腕:“你今天穿的这件衣服,很好看。”


心里被挠的七上八下的隋玉突然听到对方莫名的夸赞,脑子一时转不过弯来,傻乎乎的愣在了那里。


“你说什么?”


“我说,你今天穿的这件衣服很衬你,很好看。”


“神经,不管你了,我找常安打游戏去了,拜拜!!”


隋玉看着谌浩轩的梨涡,突然觉得自己耳根有些发热,下意识的甩开手就朝图书馆门口的方向小跑了几步。而他身后的人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才默默的收回了目光,然后收拾好桌子上的东西跟着也离开了这里。


 


隋玉以为接下来的几天会看到谌浩轩围着某个女生转,却没想到对方出现在自己眼前的次数反而更多了,收个本子也要亲自走过来问自己要,打篮球的时候也会帮自己多准备一瓶水,甚至有时候自己站在办公室挨批的时候,也会看到谌浩轩站在一旁,看起来像是在跟老师讨论什么问题,其实他的眼睛却在一直瞟向自己。


为什么觉得哪里开始变得不太对劲了?隋玉看着谌浩轩笑着朝自己走过来的时候,心里却一直在敲小鼓。


“隋玉。”对方开口叫他。


“干嘛?”


“你今天穿的不错,挺帅的。”


“。。。。。。”隋玉见鬼一样盯着谌浩轩,我们明明穿着一样的校服,以前怎么没见你夸过我?


 


“隋玉。”


“?”


“今天换新鞋了?挺好看的。”


“。。。。。。”


 


“隋玉,你穿球衣的样子蛮帅的。”


“隋玉,你很适合黑色啊。”


“隋玉,你穿白的也不错呢。”


“隋玉,你的手链很别致。”


 


“谌浩轩。。。你到底要干嘛?”在莫名被连续夸了几天后的隋玉彻底绷不住了,因为这种感觉实在很诡异,照理被人夸赞是件让人开心的事,可谌浩轩每次夸自己的时候配上他那双浅浅的梨涡,总让自己心不由得漏跳几拍,怎么想怎么奇怪。


“隋玉,晚上我请你吃饭?”谌浩轩歪着头,神色认真的看着对面的隋玉。


“为什么,要请我吃饭?”


“因为差不多了啊。”


“什么差不多了?”隋玉一头黑线,完全听不懂对方在说什么啊。


“你先说你去不去吧,吃牛排哦?”谌浩轩似乎很懂得对方的喜好,一脸笑意的看着对面神色纠结的隋玉。


“牛排啊,那好吧,兄弟我就勉为其难的去一下好了。”隋玉终是抵不过食物的诱惑,咬着嘴唇用力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对于食物的,尤其是好吃的食物,隋玉向来没有什么抵抗力,于是在环境优雅的餐厅里,谌浩轩将胳膊撑在桌上托着下巴,不错眼珠的看着对面的人吃的一脸开心。


“你看我干嘛,你怎么不吃?”隋玉将最后一口牛排咽下,表情在对方的注视下开始变的紧张起来。


“吃好了?”


“嗯。”隋玉拿纸巾擦了擦嘴。


“那隋玉,你听好了。”谌浩轩缓缓的开口,眼神晶亮。


“你要说什么?”没来由的一阵心慌,隋玉下意识的用手指绞住了桌布。


“我喜欢你,隋玉。”没有丝毫的停顿,谌浩轩一字一句的说着。


可对面的人却僵住了身子,将谌浩轩来来回回扫视了几遍,想从他的表情中找到一丝一毫开玩笑的痕迹,可却是徒劳无功,因为对方炯炯有神的目光明显告诉自己他是认真的。


“谌,谌浩轩。。。”隋玉突然变的结巴起来,心里下意识的拒绝:“你开什么玩笑!况且一点也不好笑!”


没想到对方会是这样的反应,谌浩轩皱了皱眉头,语气也变的有些委屈:“你骗我啊,隋玉。”


“我骗你什么了?!”隋玉差点跳了起来,却碍于他们在一个环境颇为安静的餐厅,才好容易按捺下激动的情绪。


“是你教我的,一二三步。”谌浩轩说的简洁明了,认识他这么久的隋玉也瞬间就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你,我,那是你说你要追女生,我,我才。。。”


“谁说我要追女生了?”谌浩轩挑了挑眉毛。


“是你说你有喜。。。欢。。。的。。。人。。。”话说到一半隋玉才转过脑筋,人家谌浩轩根本没提过他喜欢的人是男是女,从头到尾都是自己的自以为是罢了。


“嗯?”


“谌浩轩,不,不可以。。。”隋玉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拽了书包带子就往外跑。


“隋玉,你等等!!”谌浩轩也立时跟着起身,从钱包里摸了几张毛爷爷丢在桌子上就追了出去。


 


隋玉显然低估了对方跑步的爆发力和耐力,在拐过两个街角的时候,谌浩轩一把拽住了对方的胳膊。


“你跑什么?!”谌浩轩撑着墙大口的喘着气。


“那你追什么?!”隋玉也有气无力的瞪了对方一眼:“你不追我就不跑了。”


“不追了?我能让你一个人离开?”谌浩轩将人扯过来按在墙上,说话间也有些上气不接下气:“我话都没说完。”


“有什么好说的。”似乎有些气弱,隋玉软软的撇开了头不肯去看谌浩轩。


“我要说,隋玉我喜欢你,我要你做我的男朋友。”谌浩轩干脆利落的的表达完,死死的盯着隋玉的侧脸:“你答应还是不答应?”


“什么啊!”隋玉终于肯转头去看谌浩轩:“你说的是什么鬼话,我们可都是男的!”


“那又怎样?是你说的,一二三步走完,就可以表白了。”


“那我教你的,是怎样追女的啊!”隋玉梗着脖子不愿意妥协。


“照你这么说,追男生还有别的步骤,你告诉我,我重新做一遍就是。”谌浩轩就是不肯给对方落跑的机会。


“你——”对方的反应显然让隋玉有些意料不到,只能瞪着眼一语不发。


“你不说,我来问你,你说的那些步骤我哪一个没做到?你说要经常在对方眼前转,我就天天在你眼前出现,你说要夸对方,我就夸你啊,你说要请对方吃饭,我今天不就请你吃饭了?”


看着谌浩轩极其认真的双眼,隋玉的心瞬间就软成一片,他有些泄气的垂下肩,声音几乎轻到不可闻:“真是败给你了,谁让我也喜欢你呢。”


“隋玉?”谌浩轩听觉甚为灵敏,他准确的抓住了我也喜欢你这几个字。


“好啦好啦!!”隋玉扯住对方的衣领,摆了一个恶狠狠的表情:“你赢了还不成么?”


“那我是表白成功了?借你吉言啊——”谌浩轩开心的笑出声来。


“你真是够了——”


“隋玉。”


“干嘛?”


“我可以牵你的手么?”


“不可以。”


“我可以抱你么?”


“不可以。”


“我可以吻你么?”


“不可以。”


“你为什么回答的都是不可以呢?”


“因为我妈说了,遇到对自己图谋不轨的人要勇于说不。”


“哦。那你介意我牵你的手么?”


“不介意。”


“那你介意我抱你么?”


“不介意。”


“那你介意我吻你么?”


“不介意。”


谌浩轩唇角梨涡漾起,将隋玉抱了个满怀,然后一个吻轻轻的落在了对方的耳边。


(完)

弟弟

既然我都:

#给我的瓷瓷的生日礼物 之一#大概跟你想的不太一样# 








 








 灵感来自于这个视频 每日看一遍 你不会后悔的 
















































我有一个弟弟。亲的。








 








 








 








我妈怀他那会儿整天忧心忡忡,因为我曾摸着她的肚子威胁她说她要是真的生一个跟我抢奶粉的小孩儿出来我就把他放进冰箱里。








 








但我妈没法让她已经隆起了大半年的肚子像泄气的气球那样噗嗤一下瘪下去,于是,在我乐呵呵地吹灭了蛋糕上的两根蜡烛后的第二十天,我的生命里就多出了一个混蛋。








 








他一落地爸妈就给他取了一个非常特别的名字,特别到不可能重名的那种。结果导致大多数人都反应不过来他是我弟,因为我俩的名字连半毛钱的联系都没有。








 








我时常会对他为什么不是个妹妹而耿耿于怀。我想,要是他是个女孩子,也许我就会多让着他一点,我也许就会变得更有担当,更像一个哥哥。








 








 








 








他从小就特别沉得住气,学什么都能学得有模有样。我妈就爱戳着我脑袋教育我,要我跟弟弟学着沉稳一点,做什么事都专心一点。我就奇了怪了,我又不能干一行爱一行,我怎么能做什么都专心?








 








他虽然是个讨厌鬼,但我觉得我终归还是很疼我的弟弟的。我会在放学回家的路上给他买他喜欢吃的炸汤圆和冰糖草莓,他乖乖地吃着,也不说好吃也不说谢谢哥哥。但看着他鼓着嘴一口一口吃得开心,我也不怎么心疼我的零花钱了。








 








 








 








他在每一个夏天里安静地抽条,长高,慢慢地长得和我一般高。我猝不及防地在某一个扭头向他翻白眼的瞬间,觉得他开始越长越好看。








 








但是说实话,如果你有一个从穿着纸尿裤开始就和你争风吃醋,每天在爸妈面前告你状,咿咿呀呀跟在你身后抢你的玩具,每天晚上跟你抢电脑抢电视遥控器抢浴室抢柜子里锁着的最后一颗大白兔,在你被爸妈骂的时候偷偷躲在一边嘻嘻笑笑,一不小心还穿错你的内裤袜子的弟弟,相信我,你绝对会想向所有喜欢他的女人破口大骂一句,没眼光的神经病。








 








 








 








 








小的时候,他还会懵懵懂懂地叫我哥哥,现在就算我挠他痒挠得他眼泪横流他都绝不会开口叫我哥哥。大多数时候他直呼我的大名,王源儿王源儿王源儿,王源儿我们去打游戏吧,王源儿帮我拿瓶酸奶过来,王源儿你又穿我袜子了,王源儿把我公交卡还我。








 








偶尔他也会顺嘴叫我哥,哥你看我今天是不是特别帅,哥你帮我给检讨签个字,哥你别告诉爸妈啊。








 








我其实一点儿都不稀罕他叫我哥,反正他口是心非,没大没小的。








 








 








 








我高二那年,他第五次拿着我收的情书跑到爸妈面前告我早恋。弄得我妈神里神经絮絮叨叨地嚼了我大半宿。好不容易听完了念,我已经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回了卧室就一把把睡得正舒服的他从床上提溜起来,“你又发什么神经呢?欠抽是不是?”








 








他闭着眼睛没理我。








 








我抓起他枕边的轻松熊,对着毛茸茸的脑袋就狠狠咬了一口。








 








他一下子坐起来夺过我手里的熊,“王源!你有病吧!你把他都咬出牙印了!你这个变态!!”








 








“你才有病吧。我最近又怎么你了啊?弟弟?我早恋这个刁状你来来回回还没告腻啊?”








 








他拿着纸巾仔仔细细地把熊上面我留下的口水擦干净,“你都不和我一起睡前打游戏了!你说你是不是早恋了?你肯定每天晚上跟别人聊天。”








 








“我靠。”我惊叹于我弟的脑回路,虽然他确实平常在我面前比在外面闹腾,但这么幼稚的确是头一回。








 








“你爆粗口,我要告诉妈去。”








 








我又把他手里的轻松熊拿过来,没好气地吼他,“你还是不是智障啊?每次跟你一起打游戏一打就打到转钟上课困得跟狗一样你是不是不想让我上学啊?”








 








他缩回被窝里,“每次玩嗨了非要再来几盘的又不是我。幼稚。”








 








“我不管。你起来,帮我写作业。”








 








“我靠。你做梦吧。”








 








“你爆粗口。我去告诉妈。”








 








“你别跟我来这套。”他把被子拉到下巴,闭上了眼睛。








 








我把书包砸到他被子上,压得他哇哇乱叫,“王源!你能不能有点哥哥的样子!”








 








我不理会他,自顾自地重复,“起来,帮我写作业,要不然不让你睡觉。”








 








结果当然是他忍辱负重从被子里爬出来,在台灯底下帮我写完了我所有的选择题。








 








他皱着眉头一脸杀气,眉间的痣在暖色的灯光下显得有点褪色。我想着,哎其实有个弟弟还是有点儿用的,就是别老告我刁状抢我吃的就好了。








 








 








 








我俩傻乎乎的少年时代就在互相看不爽中度过。








 








认识我俩的人总说我看起来像弟弟他看起来像哥哥,我疯啊闹啊他就坐在一边默默看着,高冷得跟冰雕似的。








 








这样的说法会让我很生气,我说你是不知道,他平常在家不是这样的。








 








 








 








我高三那年,他高一。








 








高考的压力让我变得有点叛逆,我开始时不时地翘一些课翻出墙去破破烂烂的街区和别人玩街头篮球。我和那些染着白毛打着十几个耳洞的人打球打得挺开心,因为他们技术好花招又多。但我从不接他们递过来的烟。我知道我就算只抽一根以我弟那狗鼻子肯定分分钟就嗅出来了。








 








结果有一次我爸下午正好从那个破街区路过,一抬眼就看见那个一头白毛的在给我递烟。








 








我爸二话不说一脚直接把围着球场的铁栅栏踹开了。








 








 








 








等我弟回家的时候,我已经在客厅跪了三小时。








 








我爸一句话也没说,他就问了我一个问题,他问我是不是逃课了。我说是,他说那你跪着吧。








 








我弟一开门惊呆了,他从没见过这仗势,进门之后书包都没放下,站在门口看了半天才开口问怎么了。








 








我爸看他回来了,转身去厕所拿了根扫把出来。








 








“你跟你弟说,你干了什么。”








 








我的膝盖又冰又麻,我说,“我逃课了。还跟一些不良青年混在一起。”








 








我刚说完最后一个字扫把杆就啪啪地落到了我后背上,那个劲道绝不是小时候偷糖吃挨打时的力度能比的。几下之后我的手就撑不住膝盖了,棍棒落在我背上发出的闷响沿着脊髓传到我的肺腔,我咬紧了下唇拼命忍住才没叫出声来。








 








我听见我弟在旁边倒吸凉气的声音。








 








打到差不多第十下的时候,我已经开始疼得冒汗。我听见他焦急地开始叫爸,爸,够了吧,别打了。








 








打到大约二十下的时候,我的手已经从膝盖上撑到了地板上。我用余光看到他越过我爸扑向我,他把他的背贴在我的背后,张开手拦住了落下的扫把杆。








 








 








 








那天晚上我趴在床上,他小心翼翼地给我后背上药。








 








“你真是傻逼。”他边涂边用他好听的声音骂我,“傻逼透顶。”








 








 








 








那段时间,我俩的关系突然之间就好得不像话。我不再因为别人说他像我哥而生气,我甚至告诉他,你知道吗,我原来一直觉得你不喜欢我这个哥哥。








 








“你真是傻逼。”他毫无表情地骂我。








 








路过糖葫芦店,我给他买了一串冰糖草莓,他接过就专心致志地吃了起来。他吃得开心,嘴角的两个梨涡渐渐显现。








 








他瞟眼看我,“你干嘛看我?你也想吃?”








 








“吃你个头。”








 








 








 








我们慢慢长大,我们上完了同一所小学,同一所初中,同一所高中。他还是那个讨厌鬼,我们吵架的次数却越变越少。








 








他高中毕业那年,爸妈要我带他出去好好玩一趟。他喜欢有海的城市,于是我们一起去了厦门,去了青岛,去了北海。然后我们又去了台湾。








 








本来是准备去阿里山山顶看日出,说好半夜三点起来开车到山顶,结果我俩磨蹭到四点才起。日出是赶不上了,我俩干脆就爬到屋顶上看星星。黎明前的星星总是格外好看的,一颗一颗都好看得不像话。亮晶晶的,脆生生的。一大把一大把的星星,多得感觉天快要挂不下。








 








我俩都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好看的星空,认真看着也不说话。








 








夏天的风在屋顶盘旋流转着,干净得就像是冬天的初雪。每一颗星星都落到了我的眼睛里,我想,那也一定落到了他的眼睛里。








 








从他出现在我的生命里,我的世界变成了双份的。我们早上一起起床,吃着同一个女人做的好吃的早餐,受过同一个男人严厉的责罚,每天沿着同一条路并肩走回家。我们在同一时间同一空间享受同样的阳光,呼吸着同样的空气,每一步的脚印,都踏着彼此的影子前行。








 








一起长大真的是件很幸福的事情吧,弟弟?








 








 








 








 








 








 








 













































二零零零年十一月八日,我出生在重庆的一家医院里。几天之后,我妈就拿到了一个红色的小本子,上面写着:独生子女证。








 








是的,其实我根本没有一个弟弟。我们家未曾有过一个高低床,或者两副一模一样的碗筷。没有人告我的刁状,没有人抢我的大白兔奶糖。每天放学,我都是一个人回家,给自己买一串炸汤圆或者冰糖草莓吃。








 








我只是趴在我家的床沿上看星星时,突然幻想,如果我有一个弟弟,他会是什么样子的?








 








他会不会很安静很认真?会不会和我疯疯闹闹?他会不会在睡前跑到我床上来跟我打游戏?会不会在我的威胁下帮我写作业?他会不会在我挨打的时候跑过来护住我,然后细心地给我上药?他会不会被我欺负?会不会骂我蠢,骂我傻?








 








我的人生,会不会因为他而变得不同?








 








 








 








可惜并没有。等太阳升起来,星星都消失了,我的幻想也就会停止了。








 








 








 








 








 








 








 








 

























二零一三年的初夏,我认识了一个人,他有一个非常特别的名字,特别到不可能重名的那种。他刚刚好比我小了二十天。







 








我们几乎朝夕相处,他慢慢开始会和我疯,会和我闹,有的时候会脱口而出地叫我哥。








 








他慢慢地抽条,长高,慢慢地长得和我一般高,慢慢地越长越好看。








 








 他偶尔也会笑着说我傻。 








 








我们开始会一起看同一片海里的同一朵浪花,也会一起望着同一片星空中的同一颗星星。








 








我想,我们也许会一起慢慢长大吧,易烊千玺?
































END

【千源】一个关于一见钟情的故事

PORIKO:


瞎写写///


王源认真地思考自己最近为什么这么点儿背。

先是骑车下坡忘带刹车摔了个狗吃屎,再是上线打帮战被对手秒成渣,现在又因为成绩太烂被迫给自己导师打杂,美其名曰从实践中学习。

这老头倒是一点也不客气,往自己面前撂了一摞资料,留下句“帮我按年份排好顺序再做个目录”就甩手跑路了。

老师可以这样胁迫学生做苦力吗?!但王源想了想自己惨淡的绩点,最终还是咬碎了牙往肚里咽,认命干活。

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了,伴随着一声“宋教授”踏进屋里的男生看到王源似乎愣了愣,王源支着下巴百无聊赖地应道:“老头不在,你晚点来吧。”

说完王源又上下打量了来人,清瘦、笔挺、沉稳、长得很帅、声音挺好听。在心里暗暗给对方打了个八十五分后发现那人根本没要走的意思,反倒是悠哉地踱到自己对面坐下了。

“你也是宋教授带的?”那男生看着王源,面上带着笑意。

王源心里惊呼夭寿了笑起来居然还有梨涡看来得再加个五分,表面上却镇定自若甚至略显冷漠地回答:“对。”

男生倒也没因为他的态度而尴尬,自顾自地说了下去:“我叫易烊千玺,研二,目前也是宋教授带着。”并没有反问王源,好像单纯地只是想让王源知道这些信息而已。

王源倒也不好意思再端着架子没礼貌:“我叫王源,研一,正在帮宋老头打下手。”

易烊千玺扫了眼堆在王源面前的资料,了然地感慨:“教授每次都是这招,真不知道他哪儿来的这么多资料要整理。”

王源有点意外:“怎么的,老头也让你整理过吗?”
“那倒没有,他只让成绩差的整理。”
“……”王源觉得自己好像在自取其辱。

“要我帮忙吗?这么多你一个人弄,够呛的吧。”易烊千玺看起来一脸真诚,王源心想老天待我也算不薄,至少给我找了个帮手。

“那麻烦你啦。”
“帮助学弟是应该的嘛。”
“嗯,那这叠就交给你了,学——长——”
“……给我四分之三,你怎么不干脆全给我呢。”

总之王源也没跟这个长得很帅很高冷却意外很贫的学长见外,边整理边叽里咕噜聊了很多。同一个专业、跟着同一个导师、玩同一款游戏还在同一个服、甚至还住在同一栋楼里,王源都想唱一曲有缘千里来相会了。

“那我怎么对你没什么印象啊。”能让自己打九十分的人如果距离自己这么近没可能到今天才注意到。
“最近刚搬进那栋楼,原先住的那栋要拆了改建教学楼了。”
“这样啊……”

两个人干起活来虽然一直聊天打屁但效率还是很高,不到两小时就整理好了资料,王源把两本大黑皮资料夹整齐地摆在宋教授桌上,拽着易烊千玺就赶紧溜。

“我可不想被老头逮着再安排些别的活了!”
易烊千玺低头看着王源抓着他的手,笑笑说:“我帮你这么大的忙,是不是该有点好处?”
“请你吃烧烤,随你点!”
“行吧。”


///


结果最后易烊千玺拿的烤串几乎全进了王源的嘴里,搞得王源怪不好意思的。

“我有点拉肚子,你吃就行了。”易烊千玺还是笑眯眯的。
王源抹了把嘴上的油,用竹签指着对面的人:“喂,你干嘛一直对我笑啊?”
“有吗?”还是笑。
“有啊!”
“难道我要对你哭?”易烊千玺笑得更开了,“笑是因为觉得你很可爱。”

王源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

咋回事儿?这哥们是在说我可爱吗?九十分的人说我可爱?点儿背了好多天终于时来运转?

“特像我之前养过的一只仓鼠,叫来宝。”

滚你丫的,说话能不大喘气吗!

总而言之除去那个大喘气,整顿饭吃得还算愉快,易烊千玺也主动和王源交换了联系方式说以后可以一起打副本。

但回了寝室王源越想越不冷静。
没错,他是弯的,也不清楚是不是天生的,反正相比看美女他还是更乐意看帅哥。

易烊千玺作为目前他身边出现的最高分,无疑是很让他心动的。但关键在于,他一个人心动并没什么卵用,得要易烊千玺的心肯和他的共振才行。

至少觉得我很可爱,说明还是有点希望的。王源如此安慰自己。


///


但说好要一起下副本的易烊千玺却迟迟不出现,眼看王源新建的小号都快满级了,他终于没耐住性子给对方发了条短信。

“大哥,求带开荒。”
“我最近有篇论文要改,过阵子吧。”
“哦,好吧。”

宋老头依旧隔三岔五地喊自己过去打杂,也见过易烊千玺几次,不过那家伙每次都一脸认真地和宋老头在办公室里讨论,自己却被赶到隔壁的会议室整理资料,连话都没说上几句。

这发展不对啊,难道不应该是我俩一起下副本吃夜宵逛操场牵小手然后修成正果吗?

王源有点沉不住气了。他开始跟人打听起易烊千玺。

“他啊,从外地考研考过来的,本科的时候好像就超牛逼。”
“很多我们学校本科的小女生为了看他特地坐校车来研院。”
“女朋友?应该没吧,不过也说不准,听他室友说他钱包里有张照片,从不给人看,神秘得很。”



意外的是,某天晚上易烊千玺直接给他打了个电话。

“王源儿,上线,我加你好友了。”
“哦……”
“怎么了?没吃晚饭?”
“我小号都满级了,你才来找我。”
“你不高兴了?”
“算了,咱们再组几个人去打高级本吧。”
“别啊,我有小号,你带我。”

似乎是顺利发表了论文的易烊千玺突然就闲了下来,几乎每天都会在微信上喊王源上线。

对,他俩互加了微信,王源起初以为易烊千玺对他屏蔽了朋友圈但后来发现这家伙是真的没发过朋友圈。

【你是古代人吗?】
【你见过古代人玩网游的?】
【那你怎么都不用朋友圈?】
【加的人太多太杂,不方便。】
【怪胎】
【[微笑]】

同寝室的刘军看王源带着个萝莉女号下本,不怀好意地勾住他脖子:“哟!我说你小子怎么最近化身网瘾少年,敢情是在泡妹子!”

王源侧过头白了他一眼,腾出按键盘的手拔下了耳机。
“王源儿过会儿那个boss我来砍,嗑瓶红药应该能挺住,我砍的话指不定会掉我的装。”易烊千玺低沉有磁性的声音怎么听也不像个妹子。

刘军撇撇嘴,松开王源就爬回自己的床铺继续看漫画。

王源重新插好耳机,低头掏出手机给易烊千玺发了条微信。
【大妹子,听到我室友刚刚的话了吗?】

王源听见耳机那头传来微信提示音,接着就是一声低笑,磨得他耳朵发痒。

“怎么,你要泡我?”
王源听到耳机里的易烊千玺如是说,脑袋一热,就差没拍案而起了:“对啊,不行?”
易烊千玺又笑了:“不行。”

王源以为易烊千玺会把他那句当个玩笑话然后顺着意思和自己扯,谁知对方居然直截了当地拒绝。心口闷闷的,真难受。

“我泡你还差不多吧?”

……所以说易烊千玺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改掉大喘气的毛病?!


///


“易烊千玺,你老实说,你是不是觊觎哥很久了?”
王源光着脚踩在易烊千玺的床铺上,嘴里叼着根棒棒糖看向一旁正在改论文的人。

睫毛真长,都快戳到眼镜片了,鼻子怎么这么挺,抿着嘴都能看到小梨涡。真烦,想给他九十五分了。

“我不觊觎我哥,他都结婚了。”说话的人头都没转,继续噼里啪啦地敲着键盘。

“我说怎么之前没见过你,前两天才听老宋说你这不要脸的东西根本不是他带的,只是找他咨询!”王源伸腿轻踹易烊千玺的腰,“而且咱们学校根本没要改建教学楼!”

易烊千玺抓住王源闹腾的脚,平静地说:“我说了我要泡你,你也答应了,现在不是很好吗?”
“可你骗我!”
“这叫white lies。”

王源突然想起些事儿,趁易烊千玺不注意便捞起他扔在桌上的钱包。向来处变不惊的易烊千玺居然一脸慌张地想抢,可还是晚了一步。

王源捏着那张照片,先是震惊,然后就是无穷无尽的得瑟,强忍笑意问千年难见其脸红的易烊千玺:“这不是我上学期去本科当校园十大歌手比赛嘉宾的照片吗?嗯,我好像明白了什么……”

“一见钟情,行了吧?那次比赛我去看了,”易烊千玺不愧是易烊千玺,不出几秒就恢复了镇定,“不过我记得先说想泡我的好像是你吧?你好像还跟不少人打听我来着。”

“有吗?哈哈哈哈我怎么不知道,你搞错了吧。”王源放好照片把钱包丢给易烊千玺,准备找机会开溜,却被易烊千玺一把按在床上动弹不得。

“王源儿,你啥时候喜欢上我的?第一次在办公室碰面那回?”
“你还提那次!那时候我觉得你这人特臭屁,还嘲笑我成绩差,可烦了。”王源气鼓鼓地瞪眼。

易烊千玺脸色一变,心想果然应该从一开始就贯彻暖心学长路线的,幸好结局没有很糟糕。

“不过你真的太帅了所以我直接忽略你的臭屁给你打了个最高分。”

你别说,大喘气的感觉还挺好的。



END

采访詹一美巨巨是个什么体验?

等待电风扇:

前年DOFP上映前,我还在一边刷着随缘,一边第无数次重温叉男初恋。飞机舱撒狗血的预告出来后,走火入魔地刷了整整一星期,搅黄了期末论文季。


今年天启上映前,我不知道哪辈子攒的巨型人品显了灵,竟然机缘巧合地混到了去采访一美巨巨的机会。这一切起源于我在豆瓣发表的一篇影评,之后又有无数的兜兜转转。只是彼时的我,万万也不可能想到,我,一个大写的一美巨巨迷妹,我的人生竟然会有这样的神展开。


这个开头读起来简直像是在给豆瓣写软广。可是事实是,“我”的故事一丁点儿都不重要。这一切俗套的励志桥段只是为了铺垫给以下一个重要的事实:


一美巨巨,超越人类语言系统全部描述能力的甜,暖,可爱,美丽,绅士,智慧,幽默,真诚,随性,坦荡,不羁...


总之,他苏到让人烦恼到底要怎样用语言去复刻他的苏。我对天发誓,我已经摘掉了我(大部分)粉丝滤镜。


今天下午我在媒体休息室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离约定好的圆桌采访时间还有半小时。他来问屋子里的记者们有没有打火机或火柴。穿着一件贴身的灰紫色羊绒衫,圆寸头,一点点毛茸茸的胡茬。他的语气轻快,友好又随意,仿佛只是随手敲响了隔壁邻居家的门——再日常不过了,却直让人觉得,像是正身在温暖的家中度过一个悠闲又灿烂的午后。抬头望向窗外,才惊觉仍是伦敦阴冷的初春。


不多一会儿,他又回来还打火机了。低头拍拍那正坐着的男记者的肩,笑得极调皮极可爱:谢了伙计,一会儿见。嘴角翘起的弧度再好看也没有。


真正采访的时候,他进屋,跟一桌的记者打了招呼,刚坐下就开始喝水了。


采到一半放松了,终于“上炕”——那酒店的餐桌小椅子可憋屈了我巨巨了。


但他对待纸媒的态度,与脱口秀中常见的那个黄暴达人跑火车十级选手有许多不同。


依然很幽默,采访气氛非常轻松愉悦——但他非常认真,非常真诚,回答问题不敷衍,内容很深。仔细思索的时候会偶尔皱眉,或是做些他常做的鬼脸:鼓脸颊,抬眉毛。回答期间,会十分礼貌尊重地看着提问记者的眼睛。


房间里光线很暗,窗外的天色透着阴沉的冷灰,但他的眼睛却很有光彩。透彻清亮的浅蓝色。


他讲了天启的剧情设置。


讲了EC人物性格和两人关系的理解。谈到Eric的童年。


讲了这次有没有再玩儿BB guns,他在片场的欢乐时光,和大部分结识了六年的小伙伴们一起像个大家庭。


讲了和法鲨的友谊。


讲了他最爱的演员。


甚至讲了对苏格兰独立和英国时局的看法。


此刻不能透露太多细节,完整的采访精华会在《看电影周刊》上登出。


我只能说,巨巨关于EC的解读让我想大哭。他口中的他和法鲨的友谊,糖掺玻璃渣,听得我心下又要炸又悲悯。


不枉我专门用了去年蹲红毯找法鲨签名的那个小本子,来记问巨巨的问题。


给杂志社的专稿不能过度迷妹,所以把我作为迷妹的感想记在这里。


最后,附上梦一样的一天唯一的印记。和去年乔布斯红毯上我拍到的一只鲨。


祝天启大爆。





















【千源/源千】星晴(短篇完结)

一步妄年:

CP:千源千无差


※修改重发


※双箭头


※点梗练习:手牵手,一起走一走吧。


1、


 


少年懒洋洋得倒在沙发上晒太阳。


大冬天的太阳透过不远处的落地窗打在他琥珀色的瞳孔里,透明得发亮。他懒懒得抬了抬手,嘴里哼着流行乐的调子。几根浅色的额发软软搭在眼皮上。


 


这几天他一个人闷在家里,无聊得都快冒泡了,少年阴沉着脸慢慢扫视着屋子。整间屋子装饰得简洁大方,暖黄色的主基调和极好的采光使在努力表达一种温馨的氛围。不远处的木质储物柜上摆放着一些散落的书,都是些专业类教程,或者是对于他来说晦涩难懂的外文小说。


很明显,这些小说并不属于他。而是来自他的同居人。


他的正前方正摆放着他们的合照,少年看着照片里熟悉的眉眼,阴沉的脸色终于缓和开来,勾起嘴角。


 


他的同居人叫做易烊千玺。照片是他们初中时候拍的,照片上的两个男生穿着白色校服,坐在树荫下,正值盛夏,阳光亮的刺眼,王源倒在一样千玺的腿上小憩。


易烊千玺伸出手,挡住他眉目间的阳光。


 


……然后就被同班女生抓拍了。


事后,易烊千玺一本正经得从对方那把底片要回来。美名其曰维护自身肖像权,然后背着他把照片洗出来,装在了相框里,一放就是快十年。


 


>>>>>>


 


易烊千玺是个比谁都长情的人。用了许久的钢笔,写满字的笔记本,甚至王源当初给他买了一个kuma熊的玩偶,那人到现在都还留着。曾经人在背后说,易烊千玺未来的女朋友,一定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王源那时候转着手上的笔,看着自己同桌熟睡的白净的侧脸,不屑得瞥了瞥嘴。


 


被易烊千玺喜欢上有什么。


于是那天王源回家照了照镜子,在镜子面前凹造型凹了半天,只可惜他生的有些秀气,加上男孩子初中有的无关都没长开,折腾了半天,那些男生耍酷的标志动作被他演绎得有些不伦不类。白眼一翻瘫在床上,几天都没给易烊千玺好脸色看。


 


再后来,王源自己却喜欢上了易烊千玺。


 


意识到了那一天是学校办了篮球赛。那年纪的男孩子,最多的就是争强好胜的心。王源那时候并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开始讨厌这个所谓的朋友。即使那个人对他很好,即使那个人愿意冒雨来给独自在家的自己送药,即使那个人有一百种的好。王源也依旧讨厌他。


 


于是那天,王源如愿以偿得和易烊千玺分在了两个队。不出意料争锋相对,王源几乎全程在盯易烊千玺。双方对战硬是被他打出了one on one的节奏。


大夏天阳光亮的刺眼,他看着相距越来越大的比分心情好的不行。刚准备转身回防,右眼却瞥见一个身影被撞到在地上。抢篮板撞上也是难免,易烊千玺这一下却重重砸在地上半天没站起来。听到自己心跳声是什么感觉,大概就是大脑里出现了巨大回音,连着心口倏然颤动了一下。


 


几乎是下意识,他死命推开人群,一把把人背在背上往医务室跑。


平日里,对他百般温柔的人此时脑袋头无力得靠在他颈间,他能感觉对方额头上的血液粘的他一脖子。


 


——没事的,千玺你忍着点。


 


喜欢一个人,大概就是和中邪一样吧。


 


他听到易烊千玺在他耳边笑了起来。他说,真好……你还理我。真好。


 


王源背着他,忽然难过得落下泪来。是厌恶还是不安,是喜欢还是厌恶,忽然晦暗不明没有了分界线。


而后漫长的岁月里,易烊千玺这四个字,就像是被阳光滋养的种子,在王源的血脉中稳稳落了下来。长出了幼嫩的芽,被岁月点点滴滴浇灌着,在心口盘根错节,在呼吸间滋生出了名为爱情的味道。


 


2、


 


“我回来了。”


 


大门口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


懒在沙发上,快和布料融为一体的王源意识到,是易烊千玺回来之后,猛地蹿了起来,拔脚就往大门跑。


“千玺!带了什么吃的啊!”——这大概就是吃货最耿直的地方吧。


 


易烊千玺没理他,松了松领带,把公文包一放就往厨房里走。


 


“哎呀!给我看看嘛,你买了什么?”


围观不成的王源只好屁颠屁颠跟在人后面,饿狼似得盯着对方把食物放在灶台上。“排骨……九节虾,酱油?芹菜……肉桂粉……诶?!”


“你竟然买了甜点啊!”一眼瞄到了最边上的小甜点的王源,瞬间和朵烟花似得炸开了。
 


易烊千玺有条不紊得处理着食物,顺手拎着甜点包装袋上的裱花,把小蛋糕放进了冰箱。


“恩……甜点要饭后才能吃。”


前一秒炸开花的王源,瞬间和霜打的白菜似得。


从小到大都这样。


因为王源嘴馋,易烊千玺以前上学每天都会带点小东西来投喂他,多少随意,不限量供应。可但凡对方亲自下厨,那不管自己说什么,在饭前一粒豆子都不会让他沾。美名其曰,让他更好感受饭菜的美味。


其实就担心这自己吃饱了东西不吃菜,浪费他半天辛苦罢了。


 


“你这完全封建暴政剥削我这贫苦老百姓啊……”王源把脑袋靠在易烊千玺肩膀上使劲蹭,带着不满的声音咕噜咕噜瞎哼哼。


似乎是懒得理这个小神经病,易烊千玺勾起嘴角,熟练得开了灶台的火。不一会,热闹的厨房里响起滋遛滋遛的油锅声,葱姜蒜爆香,排骨被清洗好倒进锅里,瞬间一股香味盈满了整间屋子。


王源瞥了眼屋外,中午阳光正好,暖融融的屋子,香气四溢,温馨得宛如平凡人家。


 


>>>>>>


 


说起来,易烊千玺和王源的相处模式其实从小到大都没怎么变过。


 


虽然他们当年靠着两张人畜无害的脸,俘获了众多家长的内心。但他们本质上是两只猴。当年,易烊千玺生了张正经脸、而王源软萌漂亮。顶着两张我绝对不会干坏事的脸,一黑一白横行霸道称霸了整条街区。乱扔炮仗、扎轮胎、抢人小妹妹的零食,反正能干的坏事儿都干过。


 


而私底下,每每两只猴孩子熊事做尽,没人折腾的时候,就会闲着无聊开始互相挖苦,吐槽。以至于扭打成一团的情况也不在少数。


 


而最有趣的,就是他们初中的时候竟然都喜欢上了一个漂亮姐姐。


那时候王源家附近有个花店。店主是个长相标志的大学毕业生。


想象一下。当年易烊千玺每次等完王源,两人一起走过十字路口。越过川流不息的车辆,看着对面店铺里,一个衣着清丽,面容姣好的年轻女子穿梭在百花间。简直鲜花配美人,那意境加分可不是一心半点。


 


两个小怂货就同时心跳加速了。


“等……等我身高超170,我……我就去她花店买束花送给她。”


“我……我肯定比你先长到170。到时候一定是我先送。”


那时候的王源对易烊千玺还没那心思,说的可都是真心话。于是两人争执不休又扭打在了一起。不过有趣的是,直到他们身高都已经朝180迈进,俩怂货都没有把玫瑰花送出去。


王源自己是完全忘了,他以为易烊千玺也是如此。直到,一年前他在他们的屋子里第一次见到魏澜。


 


那是易烊千玺的新同事,他知道那人从来不会把外人带进他们家。这是三年以来的第一次。


 


笑颜如花的女人,抱着一束花站在他们家门口。任谁都会有种心跳加速的感觉。可王源那一刻感觉到一种从头到脚带来的凉意。你知道他不会轻易爱上任何人,可怕只怕,那些感情早已在少年时期埋下了深根——那个女人和当年花店老板的容貌,有七分相似。


 


>>>>>


 


“嗡——!”桌上的手机发出巨大的振动。像是有尖锐的指甲在玻璃上划出嘎吱嘎吱的声响。王源靠在易烊千玺腿上皱起了眉头。


 


“喂,魏澜?怎么了。”


“我在你家门口,来开个门吧。”电话里的人这样说道。


 


3、


 


 


高中的时候,晚自习有两节课。那时候第一节老师在班上监督,第二节就会溜号走人。于是,黑灯瞎火的操场上,就会出现一对对耐不住寂寞的小情侣们,手拉着手,甜甜蜜蜜散着步。


 


那时候挺流行周杰伦的一首歌。


有一段歌词是这样的:


手牵手,一步两步三步四步望着天。


看星星,一颗两颗三颗四颗连成线。


 


要说小情侣们手牵手一步两步数星星那自然是很浪漫的,但有趣的是,那时候易烊千玺和王源也在其中之列。


那年头王源晚自习老肚子饿,一下课就拖着易烊千玺去小卖部买食物。然而,当年内心似火如猴,上高中后却十分努力装高冷的易烊千玺,并不愿意在班上啃玉米来影响他帅气的形象。于是两人思前想后,决定带着战利品在情侣成群的操场掺和一脚。


可以想象,那些年人家逛操场嗅的是爱情,听的是心跳,而他们两个嗅的是烤香肠,听得是咬玉米粒的咀嚼声。整一个邪魔歪道。不过王源总会带MP3,两人耳机一人一边,听得最多的就是那首《星晴》。


 


那时候他喜欢易烊千玺已经有三年。不大的人,心头暗恋的苦涩味道尝遍,早学会了把感情在眼角眉梢藏得不着痕迹。他倒不是胆小,王源从小有什么是怕的,更别说追女孩儿。可易烊千玺不是女孩儿。从小到大顶着这张脸干的坏事太多了,可到易烊千玺这儿他就不敢了。


 


你有没有点喜欢我,你会不会……喜欢上我。


 


不敢问,连透露一句都不敢。只是心中的一些期待终该是有的。——多带着易烊千玺逛两圈,多听两遍这首歌,也许哪天,对方忽然开窍,能停下来陪他看看头顶的星星。


 


他们就这样漫无目的得逛了一个多学期的操场。


 


直到有一次,他们不知怎么的在操场上逛了好几圈,那天晚上星星出奇得多。


易烊千玺忽然转头对他笑了起来,那人嘴角勾着,露出两个清晰的梨涡。他说。


“嘿,王源儿,手牵手,一起走一走吧。”


 


像是万千蝴蝶振翅而起,在心口横冲直撞。他连忙低下头。


“白……白痴……”


“……那,那不是情侣才做的事吗?”


有什么东西,经过了雨水浇灌破土而出。他张口想说些什么调侃两句,结果呼吸抖得连说话都变得不利索。


 


“无所谓啊。”那人笑声带着变声期后的磁性。


他蓦地抬头,三年里小心万分藏掖的感情,却在此刻被一句话击得丢盔卸甲。他看着他……眼眶滚烫得快要流出泪来。


 


“无所谓啊。”对方又轻声得重复了一遍。


修长的手穿过他的指尖,易烊千玺温暖的皮肤贴着他的掌心,辗转变成了十指紧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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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进来吧。”


“这两天天气凉了,给你带了参汤。”


 


熟悉而温柔的女声。王源瞥了一眼门外,面无表情得回了自己房间。


 


送夜宵是魏澜这半年养成的习惯。特别是最近,一周能来个三四次。


王源倒也不能说什么。自从易烊千玺工作后,几乎没怎么照顾自己的胃。


特别是这半年升职,工作量增大那人更加没时间管理自己的饮食。也就半年前,魏澜开始时不时就会送些夜宵来。有时候是买的,有时候是自己炖的。总要等易烊千玺吃完再走。易烊千玺当然是谢绝过。只是人都到了门口总不可能还赶回去。于是渐渐的,就变成了魏澜变着口味送夜宵,易烊千玺老老实实喝完了,再送人去楼下。在外人看来,还颇有几分只羡鸳鸯不羡仙的味道。


 


“其实……煲汤这种事情,我也会啊……”有些不甘心得嘀咕了两声,仰面倒在自己的大床上。


 


房里没开灯,他趴在床上,仔细得看着屋子里的摆设。——这间屋子是王源和易烊千玺一起设计的。准确得说,王源在高中时候提过,易烊千玺买了下来,按他想要的风格装修了一遍。


 


他当初和易烊千玺说,等他们以后工作了,买件房子好好装修一下。选色一定要是暖黄色,采光也要好。结果等王源反应过来,易烊千玺已经先买好装修完了,还给他特意留了一间房。王源自然就住了进来。特别看到他当初提了一句要大衣柜,对方还真给他弄了一个,几乎站了整间屋子的大半空间,让王源笑了好几天。


 


易烊千玺确实在宠王源这点上,已经到了人神共愤的地步。世界上……也确实找不到,第二个对王源更好的人了……


 


“大傻子……”


 


王源动了动僵硬的指尖,慢慢笑了起来。“易烊千玺啊……是个大傻子。”整间屋子被月光包裹进一层深邃的蓝白里。他保持着一种在母体子宫内蜷缩的姿态,睫毛轻颤,闭上了眼睛。


 


4、


 


王源决定给易烊千玺表白的那天,约了易烊千玺在附近的公园见面。


入冬的天气,天上下着毛毛雨,吹在脸上冷索索的。


 


街上都是形色匆匆的人群。华灯初上,他在黑暗里里看着雨水被霓虹等染成彩色,脚下麻溜得跑得比兔子还快。他去了他们常经过的那家花店。向自己心中初恋给自己心中真爱买花的经历简直少有。


可王源一看玫瑰上的价格,内心千回百转只剩下一句。——杀人啊!你呀的玫瑰花这么这么贵!


 


当然,王源还是买了。鲜红色的玫瑰红的有些刺眼,他几乎产生了一种他全身都被染红的错觉。


 


话虽如此,被玫瑰剥夺了一整个月零花钱的王源,心情依旧是极好的。那时候他高二,人也长开了,看上去虽然也清秀,却有几分帅气的轮廓。他找了家店,站在对方玻璃门上努力凹了好几个帅气的造型,心满意足得跑到公园等人。


 


公园里有许多长椅,他找了一个能清晰看到大门的位置,抱着一大束花愉快的天马行空。他想着虽然长得没有易烊千玺高,但如果在一起之后绝对不能当那啥啥……这是作为男性,这是他必须维护的尊严。他又想着易烊千玺接受了自己,以后他们会怎么相处。他还想着对方听到这个消息后会用什么表情来回答他。想着想着,低头,发现双手都在发抖。


 


他还是怕的。王源笑着给了自己一下。再怂可就什么都没有了啊!没事的没事的,抱着花的少年和兔子一样在路灯下一蹦一蹦得给自己打气。


——要是以后在一起了,我要对他好一点,零食就分他一半吧。


——啊不行……一半太多了。


他原地转了两圈。


——千玺应该不爱吃零食吧……等等……他好像挺爱吃的……


——喂,易烊千玺,你要是现在出现,我就分一半零食给你哦。


 


然后,不知过了多久,夜幕渐渐沉了下来。头顶的路灯亮了起来。光线里飘着朦朦的雨雾,一点一点密集而轻得掉落,被灯光映成了暖黄色。


他站在雨幕里,抬头呼了口气。觉得浑身上下开始麻木,这种感觉像是从心口蔓延而来。血色的玫瑰在昏暗的光线下变成了浓稠的黑,像是干涸的血迹。


 


“说起来情人节……他是不是注意到什么了。”他有些愣愣得呢喃着。低下头,血红色的玫瑰触碰着苍白的鼻尖。


“是有什么事耽搁了吗?我已经到了啊……”


——快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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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源不是没有想过对方和魏澜的可能性。只不过,被告知的对方婚讯的方式不是通过易烊千玺之口,而是一打请柬,他觉得还是挺搞笑的。


 


他看了一下时间,定在半年之后。他倒是不晓得对方是什么时候求的婚,是易烊千玺开的口还是魏澜。不过都无所谓了。反正是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某个角落。那都是和王源无关的,属于易烊千玺和另一个人的故事。


 


双手麻木的感觉传来。他忙捂住心口,有些困难得吸了两口气。


——早知道就不看了。


他懊恼得看了眼自己的身体,一头撞进自己屋子,仰倒在床上,开始大口喘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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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易烊千玺出门上班,还是照例回来得很迟。


不是周末,对方一般不会在家里吃晚饭。王源听着屋外的响动,那些捻熟于心的声音,他几乎能完全猜到对方在客厅工作,整理衣物,洗漱的动作。他靠在床上,脑袋低着墙。浑身麻木的感觉并不好受,身体沉重不堪,却没有任何缓解的方法。他只是听着那些声音,慢慢呼吸着。


 


月色包裹着淡蓝色的屋子。王源进门的时候,易烊千玺正倒在床上睡着,隐约可以看到对方散落在枕头上的碎发。


 


刚搬进这间房子的时候,王源隔三差五溜到对方房间和他一起睡。虽然这两间房几乎被设计成了完全相同的结构,但王源将【你的床比较好睡】这个理由依旧说的理直气壮。他料定易烊千玺不会拒绝他。于是明目张胆得在对方屋子里睡了一天又一天。


只不过自从高中之后,易烊千玺的睡眠变得很浅,窗外一点风声都能让他醒来。


 


“你醒了?”


“王源。”


 


“恩。”他把脑袋抵在了对方的胸口上慢慢躺下。王源动了动身子,抵住了对方的脚尖。那动作让他们看着像两只冬季冬眠期里互相取暖的动物。


 


王源过去常常在夜里醒来看他睡着的样子。整个人包裹在被子里,露出头顶额间的一点碎发。然后是在憋不过气,又会半梦半醒得把头探出来。每次王源都小心翼翼,他胆小连偷吻都不敢,只是静静得看着易烊千玺的脸。然后轻轻抵着对方的胸口,感受那些虚无缥缈的安全感。


 


“我要结婚了。”


略带沙哑的声音,却是平铺直叙的陈述句。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心口慢慢塌陷。王源睁大眼睛,没有感觉到意料中的痛苦。早就知道的事情,只不过被易烊千玺亲自复述了一遍,并没有太大的杀伤力。所有的感官都被封闭,剩下心脏传来的一阵阵麻木。


他像是被丢进了水里,水一点都不冷,只是慢悠悠得带着他,一点点沉入不透光的黑色角落。


 “好,我知道了。”
 


5、


 


易烊千玺的婚礼定在了半年之后。


 


他能很明显感觉到,对方回家的频率都在不断减少。经常三五天都看不到人。


王源也是从对方的通话中才知道。他和魏澜在学院区新买了一套房子。算是未雨绸缪还规划了一下未来孩子的教育,所以最近都忙着工作和装修。他本以为易烊千玺会让他搬出去,或者去中介那把房子卖掉。但都没有。


于是大部分之间,王源闲着无聊也就看看家里的花花草草,晒晒日光浴。像一颗向阳生长的植物,有时候他透过自己的手背看着阳光,觉得自己简直晶莹剔透得都快发光了。


 


然后某一天,易烊千玺回来了。


 


和往常一样,对方带了他喜欢的菜。反正易烊千玺下厨房,王源想着无聊也只能在厨房门口瞎扯皮。当然他可没兴趣知道对方房子建得如何,感情婚姻生活幸不幸福之类的。只是扯着一些当初两人相处的事情说。易烊千玺看着倒是挺乐意听,全程勾着嘴角。王源就靠在门边,看着对方的眉眼,继续笑着。


他很早就发现了,易烊千玺眯眼笑着的时候很好看,硬要形容起来,有种温文如玉的味道,嘴角梨涡上翘,宛若春日冰消雪融。


只不过,这样的一切,马上就要属于另一个人了。


王源想着,无奈得耸了耸肩。


 


“今天那家蛋糕店出了新口味,到不知道你爱不爱吃。”易烊千玺把菜端上桌,顺带摆好了两份餐具。“反正,甜食也没有你不喜欢的吧。”


“哼哼。”王源在桌前坐好,一脸大爷样挑起眉。“朕刚刚看了一眼,卖相不错,有赏。”


 


“算了,这种问题我看也不需要问。”易烊千玺动了动筷子,不出片刻,在王源的碗里堆出了一座山。王源眨巴眨巴眼,盯着眼前的菜怨念得咽了口唾沫。


 


其实,他和易烊千玺的人生大抵就是这样吧。王源想,即使他们当初真的在一起了。那日子也应该是这样,一间屋子,两个人,一人煮菜一人陪聊。然后,找个闲暇的周末在沙发上赖将近一个下午。时间就这样过了。


“呐,王源。”


“恩?”


捧着饭碗的易烊千玺看着不远处的相框。——阳光下两个少年在翠绿的树荫下眉目依旧。


他扭头对他笑道。“忽然……想回我们学校看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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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稍微有一点成家立业的自觉好吗?”一路上,王源都在苦恼易烊千玺要怎么进学校。扮老师老嫩,装学生太老。然而事实证明,完全是他想多了。


 


像易烊千玺这种人,当年和他一起上树掏鸟蛋,沙坑里埋炮仗的事情干了不少。就算当了几年企业精英,翻墙的技能点也是满的。“告诉你,你以后教孩子可别教他这些。要不孩子和你一样是只猴,我可不负责找个王源来陪他。”


 


“这里还真是一点也没有变啊。”易烊千玺环顾四周,一副心情十分愉快的样子。


王源望着他整个人都泄了气。“……不管你了,反正你要成家了。我眼不见为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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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值假期,大晚上学校没人,深夜的操场依旧只亮了两盏灯。远远望过去和当年一模一样。王源在跑道上慢慢走着。不知不觉易烊千玺已经和他并肩,对方仰着头,看着空中星罗棋布,眉宇间,竟又有了几分当初少年时期稚气的模样。


 


“呐……王源。”易烊千玺开口道。“说起来,你当初每次晚自习拖去小卖部,其实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啊?”王源有点不明所以。


 


“你看明明小卖部里有多少选择,结果你这种东西吃多就腻的家伙,竟然硬是买了整整一个学期的玉米。”易烊千玺露出一种无奈的表情。“我以前一直不明白,后来我想明白了……”


 


“玉米吃的最久,所以能绕操场的时间就更久了。”他嘴角慢慢上扬着。“你肯定不知道,到后来你啃玉米的眼神有多委屈。搞得我后来还要变着法得给你买点别的和你换。”


“我……我后来不是和你一人一半了吗?而且你吃玉米的时候也和见杀父仇人似得你好意思说我啊!”


 


“MP3里全是情歌,让你换首别的也不肯切……”


“那……那是因为……”


 


“走操场永远慢腾腾的,别的情侣都逛完两圈了,你还装胃痛倒在路边死活不动……”


“……为……为什么这种事你要记得这么清楚啊……”


 


“去你家楼下等你,总要等到快迟到了才下楼……”


“……喂……”


 


“所有事情都慢半拍……”易烊千玺笑了起来。“你说你怎么这么多毛病……”


“是是是!毛病太多的不好意思啊!”


王源被挖苦得不行,作势扬起一个拳头假装朝对方脸上打去。


 


“…可我怎么就唯独喜欢上你了呢?”


 


鼻尖几乎蹭着拳尖。王源怔怔得看着他,心口凝滞的血液忽然开始有了流动的痕迹,撕开了无数尘封的伤口。


 


“……谁知道……”王源收回拳头,扭过头去。“谁知道啊……你个大傻子……”


 


漆黑的操场上,易烊千玺停下脚步。他开口,声音轻而缓慢。“呐……王源……”


 


“恩……”少年张了张嘴,连呼吸都开始颤抖。“……我在啊……”


 


“我真的……”易烊千玺轻柔的声音,放佛说着一句动听的情话。“……好想你啊……”


 


温热的泪水顺着他的脸颊慢慢流下,缓缓滑进衣襟里。


风卷过漆黑的跑道,带着夏夜特有的气息迎面而来。路灯照着易烊千玺孤单的身影,他流着泪慢慢笑了起来。从你离开我,到现在。一直以来,都真的。


真的,好想你啊。


 


6、


 


什么时候开始意识到不对劲了呢?


 


漫无目的得悬浮在空中,亲眼看着一群人在偌大的礼堂里哭泣,墙上悬挂着自己的照片,中心是盛着遗体的冰棺。


啊……原来,我是死了啊。他想。


双脚触不到地面,在意识到自己死亡之后,身体就开始逐渐分解开来,像是被蒸腾的水汽,一点点变得透明。还有多久……就会消失呢?他这样问自己。然后在失去声音的模糊世界里飘荡着,泡在透明的海水里沉沉浮浮,没有落脚点。


他看着自己的躯体被烧毁,看着自己的遗照被摆在房间里。看着易烊千玺静静得坐在窗前,那人脸上有透明的液体一滴一滴下,浸湿了他的衣襟。他低头,看着虚幻的身体被一点点剥离。


要消失了……大脑里有这样的一个声音。


 


“呐,王源……”


恍惚间,他听见那个人喊了自己的名字。双脚慢慢得坠了下来,他落在地面上慢慢靠了过去。“呐……王源……我好想你啊……”


“……我在呢。”世界再次拥有了声音,他轻轻蹭着那个人的颈窝。“我在这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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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源知道自己死于一场车祸。在那家花店前,似乎是车辆追尾,波及到他,将他的身体整个碾了过去。


他依稀记得葬礼上自己残缺不全的躯体。那样的伤,只能是当场死亡了吧。


 


原来他只是以为自己还活着而已。于是站了起来,走进了那家店里,买了一束花。他想那天易烊千玺没有失约,只是他找错了地方。去了他出事的那条十字路口。


 


“呐,王源。”


“恩?”


“等我毕业了,给你买一幢房子好不好。”


“好啊。”他着他笑了起来。


 


易烊千玺买的屋子就在王源家附近。


王源第一次踏进屋子的时候,兴奋得在自己床上打滚。虽然屋子里的衣柜大的有点诡异,但当他逛了一下隔壁房间,发觉易烊千玺的屋子和他几乎是镜面对称的他也就满意了。“哼哼,故意设计成情侣房,心机很重啊。”


“呐,王源。”


“恩?”


“你会喜欢吗?”易烊千玺倚着门,阳光照在他身上,将他苍白的侧脸照的几乎透明。


“喜欢啊。”王源靠了过去,张开手拥抱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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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几年,易烊千玺的生活规律得就像是个养媳妇儿的丈夫。每天准时下班,买王源喜欢的菜,煮他喜欢的食物,然后摆上两副碗筷。


 


而王源,就在这件屋子里,等着那个人回来。看着那人带来他喜欢的东西。看着那人在厨房里做他喜欢的菜,在他的碗里夹上慢慢的食物,就像是过去一样。然后,他们陷在沙发上里,阳光懒懒得照进窗子。


过那些他们曾经捻熟于心的日子。那些如果他还活着,本该拥有的日子。


 


直到那个人遇上了属于他的另一半,直到他开始渐渐减少和王源的“交流”。直到那个人不会在无数深夜里,流着泪在梦里一遍一遍喊他的名字。直到王源感觉到自己再一次,开始慢慢消失。


 


他痛苦却喜悦得感受自己的衰弱,麻木的四肢,越发透明的皮肤,开始模糊不清的意识……


 


他这辈子很短。17岁,几乎消失在了一个少年最好的年华里。他这辈子有好多想做的事情。最想的,就是当初能真的抱着一束玫瑰,告诉易烊千玺,自己有多喜欢他。只可惜,他没来得及。


 


易烊千玺在王源离开的第四年里,为他建了一个家,然后独自一人,在属于他们的屋子里孤孤单单生活了六年。


 


他想,还好。至少,他和易烊千玺之间没有那种叫做承诺的东西。那种东西。一旦许下,那就是一辈子。


他陪不了他,所以,要不起他的一辈子。


 


十年,足够了。


 


7、


 


操场的风卷起无数微弱的尘埃。


 


微弱的路灯将整个跑道包裹在一层模糊不清的黄晕里。易烊千玺抬起头,满天星斗,与他记忆中少年时期的模样别无二致。风吹起他的头发,露出他早已英挺成熟的眉眼。


 


最后一次。这是他最后一次允许自己去怀念那个名叫王源的少年。


易烊千玺缓缓抬起手,风漏过他的指尖,动作轻柔,仿佛觉得有人在一片虚无中,慢慢握住他的指尖。


 


他笑了起来,嘴角露出两个好看的梨涡。像是当初那个夜晚一样,扭过头说道。“嘿,王源儿,手牵手,一起走一走吧。”


 


时光穿过陈旧的记忆,他眯起眼睛,放佛看见记忆的少年眉目如旧。他歪了歪头,看着他调侃道。“白痴,那可是情侣才做的事啊。”


 


“……无所谓啊。”伸手穿过对方虚无的指尖,脸颊温热得泪水再次落了下来。


 


王源几乎透明的手反握住他。易烊千玺扬起嘴角,一点点在心口描摹着对方捻熟于心的眉眼。鼻尖,眉梢,琥珀色的眼睛,落满星辰的瞳孔。


 


所有时光和记忆仿佛都在此刻尘埃落定。


他缓缓低下头,张嘴在对方耳边轻声说了一句话。少年闻声笑了起来,他踮起脚尖,将唇贴在易烊千玺的额间。


倏尔风过,宛如记忆里游走的一场陈年旧梦。
少年几乎透明的身体,伴着轻风一晃。顷刻间,烟消云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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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等我们考上大学,毕业之后,一起买一幢房子怎么样?”


“好,先考上大学再说好吗?”


 


“你说买个几室几厅的呢。我觉得也不用太大吧。主要还是采光要好。”


“恩。”


“配色还是用暖黄吧。”


 


“红黑。”


“红黑!易烊千玺你呀以为装修酒吧啊。”


 


“红黑。”


“暖黄!”


 


“红黑。”


“谁买谁决定。”


 


“行。”


“暖黄……”


 


——喂……


——干嘛啊!


 


你知道吗?


 


他贴近他耳旁轻声说道,早在,很久……很久以前……


 


我就已经,如此深爱着你了。


 


 


-END-